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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玉坤猎手的忏悔沙地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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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6-7 12:13: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苗玉坤在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右旗巴彦尔灯,坚持与风沙“合作”了十二年。他总结这十二年,用了一个词——失败。
  中国的民间环保人士身上有一个特点,叫超越。超越如果分起类来,大体可以分为主动超越和被动超越——主动出手的,就是主动超越,被迫的,就是被动超越;又可以分为顺流超越和逆流超越——在本职工作内顺流而下,是顺流超越;抛弃原来的生活轨迹,不管不顾地逆向起跳,就是逆流超越。
  苗玉坤是主动的,他主动离开辽宁盘锦,主动提前退休,来到科尔沁沙地,想要以一己之力,尝试公众参与治沙的可能。苗玉坤显然又是逆流的,他离开了家乡,来到了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都陌生的地方,靠仅有的一点积蓄,仅有的一腔热情,做了一件时刻可能濒临失败的事业。
  ■人物简介
  苗玉坤:1947年生,黑龙江哈尔滨人,当过石油勘探工人、辽河油田附属某石油学校的小学教师。1997年从辽河油田提前退休,投身自然保护事业,1998年起在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右旗从事民间治沙工作,并创立民间环保组织内蒙古赤峰沙漠绿色工程研究所,坚持至今。
  ■我得坦白,我最近有些懈劲了。也许我一开始真的是对现实判断失误
  2010年的春天,苗玉坤“老人”静静地坐在他的房子里,等待风沙的到来。
  他这样等待风沙,已经十多年。他称呼自己为“老人”,已经有好几年。他的“老伴”在隔壁屋子里看电视,电视只有几个台,但总有一个台在播连续剧,因此打发时光不成问题。
  苗玉坤的屋子很小,除一张单人床之外,还有一张桌子,桌上架着一台电脑。电脑一直开着,桌上放着一个麦克,一副音箱。“我在排麦呢。我一会儿给大家唱一首《我为祖国献石油》。很多人等着我唱呢。他们老在那问我,国学海盗船长(苗玉坤的网名),你这几天怎么不出声了啊。”他说。
  电脑里传出的声音似乎都非常专业。一个人刚刚唱完一首《我爱我的祖国》,网络上掌声一片。苗玉坤常去的这个聊天室,其实是歌友屋,大城小市的歌唱爱好者,天天在这里切磋歌唱艺术。
  苗玉坤戴上老花镜,一下子变得知识分子的气息十足。如果他摘下老花镜,瘦削的脸上那倔强而浓密的胡子,分明又显示出,他仍旧是当年那个高超的、在生活中无所不能的猎人。
  苗玉坤最拿手的一首歌是《我为祖国献石油》。他原来是石油勘探工人,对这首歌有独特的情意。每当他拿起话筒开唱,歌友都反应热烈。感情,是做一切事情的基础。某项事情做得不好,没能坚持,其实是你对这件事的感情不够深,不够真。然后在找失败原因的时候,也许还会把过错推到别人和环境身上。
  2007年以来,苗玉坤慢慢地、颇为故意地淡出了公众环保的视野。
  他转身背向电脑,老花镜还架在鼻子上。他说:“我得坦白。我最近有些懈劲了。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一开始真的是对现实判断失误,对方向选择失误,对项目点判定失误。因此,这几年我虽然在坚持,但远不像以前那么积极和上劲。也许这几年是对我最好的冷处理。
  1998年,我来到科尔沁沙地的时候,我的理想是一辈子都花在这上面。一辈子不够,就几辈子;自己的一辈子不够,就带上老伴的;这一代不够,就带上儿子孙子的。后来发现治沙远没那么容易,于是改为十年。坚持十年,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对得起我自己。现在,十二年过去了,我相信我还会坚持下去,而且方法会有所变化。是的,是到了改变方法的时候了。也许过去十年,是交学费的十年。
  我这人有个特点,我想做什么,就一定会掌握并精通。2005年以前,我根本不会用电脑,也不会上网,现在,我都可以帮人装机器、修机器了。治沙也是这样,我相信只要我愿意继续,我就会琢磨出切实可行的套路。”
  ■以前我老喜欢说它们是我的树,现在我觉得,所有的树都属于自然界
  苗玉坤已经交出猎枪十多年了,他的猎名在单位太招摇了。因此,禁枪的风声一传出,领导第一个找他,他也第一个把枪交了上去。
  许久不打猎了,他仍旧养着几只擅长打猎的狗,还有三、四只猫,十几只鸡。猪一年杀一只,就够吃了。他门前的那辆车,按道理该淘汰回炉了。一个朋友看苗玉坤过得艰难,把自己的旧车子送给了他。开车不是问题,苗玉坤十多岁就坐在驾驶室里把方向盘了。他年轻的时候,长年在野外做石油勘探工作,是台机械,他很快就能把控。
  他坐进车里,对我说,我们去看看那些树吧,那花我十年心血植造的树。“去看看吧,至少沙地上,还有几棵树是活着的。以前我老喜欢说他们是我的树,现在我觉得,所有的树都属于自然界,因为你是奔着治沙而来的,不是为了获得几棵树而来的。有时候我不太愿意直接面对它们,但朋友们来了,也给了我一个机会,去看看它们到底长得怎么样了。我总不能种下了它们,就什么也不管了。”
  公路边种着一大片柠条。柠条是种灌木,根系发达,枝叶丛生,耐旱耐沙。许多治沙的人都把柠条当成适生树种,大量植造。苗玉坤有些担忧:“柠条原来是长在阿拉善那一带的。我倒不是说所有的外来物种都不能在当地种植。但是显然,有时候我们对它没做足研究,就开始大力推广。
  我刚来科尔沁的时候,也相信柠条能防风固沙,因此也种了不少。时间长了,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我开始怀疑,也许柠条可能会让沙地更加沙化。因为柠条是抱团生长的,它会把沙子拦截在周围,时间长了,有柠条的地方,形成一个小沙包;没有柠条的地方——或者说是柠条与柠条中间的沙地,风越刮越猛,像刀子那样越磨越快,于是被侵蚀得更加严重。
  这样的道理也许是不对的,也许我观察的时间还不够长,总结出来的东西有可能违反自然真实。自然界很奇妙,你在它身上花的工夫越多,就发现你对它的认识越浅薄。”
  ■它们扛过了去年最渴的干旱,然而它们没有逃脱人类的刀斧
  车离开新修不久的高速公路,进入了克德河村。村边,有一座隔成两间的破败房子,房顶都没有了,土坯墙也只剩了一半。苗玉坤感叹一声:“这世界有些东西的规律是不一样的,房子需要人住,自然却可能害怕人的干扰。这房子是我和老伴十二年前来创业的地方。当年我一片豪情,想在这里创下治沙伟业。”
  1998年,苗玉坤和“老伴”杜淑兰,以及辽河油田的4个同事,一起来到克德河,创业治沙。这所房子他们住了两年。房子很小,里面住了人,就只能在门口做饭。后来,一起来的同事们走了,全国各地的志愿者来了也都陆续走了,女儿儿子来了,后来也走了。只有苗玉坤和老伴,继续在沙地上住着,等待所有的机会。
  离房子不远,是一片空地。苗玉坤笑着说:“这片空地,一千亩,现在一棵树也没有,全旱死了。2007年,这片地是强生公司的项目点,也是我做的最后一个项目。强生原来准备做三年的项目,但只做了一年就退步了,他们担心看不到成果。当时可能是我的项目没设计好,没把浇水的费用、人工的费用设计进去,结果,我自己还赔了一两万元。”
  车子又往前走了几百米,来到了一片“森林”前。苗玉坤停下车子,望着树林里的伐根发呆。
  治沙十年,种了几百万棵树,留下这片成果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棵高大的杨树。树根都裸露出来了,像一个架子托着上面的躯干。树为了得到水,会把根系伸得很长很长,但是干旱的风,正把它们的脚底抽空、掏尽。这几棵令人揪心的大树旁边,则是一片长势还好,但身材相对娇小些的树。
  “它们扛过了去年最渴的干旱,然而它们没有逃脱人类的刀斧。都被砍了。你看这棵,都还很小,也被砍了。你再看这棵的树皮,被羊啃了一大圈,这棵树今年是活不了了。”
  我问道:“杨树、柳树不是还会萌发么,也许有人觉得它们长得太密,也许有人相信来年的春天它们还会有更多的芽条萌生,他们将大的砍走利用了,新的希望会再长成的。”
  苗玉坤像是没听见,他继续在越来越稀松的林子里,喃喃自语。他抚摸着每一棵倒残的树,清点着那些被锯掉的生灵,他在林中像当年的猎人那样疾行,脚下扬起阵阵的沙土。
  ■有人说失败是我自己造成的,要么是违背了自然规律,要么是违背了社会规律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回到车里,重新点火上路。苗玉坤还想让我看另外一片惨景。
  那是一片小沙梁,几年前,他在上面种了几万棵樟子松。树长得很好,成活率几乎达到百分之九十。可到了第四年,没有圈住的牛羊大量上山,吃掉了松树最嫩的枝芽、最软的树皮,结果所有的树都慢慢地死了。于是我们的对话,很自然地转到了治沙失败的原因上。
  一个人想做环境保护事业,如果失败了,多半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在不适宜的地方做不适宜的事,没有激发当地的生态力量;要么就是在做事的过程中,丧失了当地社区的支持,没有激发当地的社会力量。具体到苗玉坤的项目来说,要么是这沙地上根本不能种树,你想种树治沙,结果是树死沙狂。要么是他的社区关系没搞好,没有得到社区的支持。苗玉坤也提到:“有人说这些失败是我自己造成的,要么是我违背了自然的规律,要么就是我违背了社会的规律。对此我也想了很长时间。”
  关于“社区支持”,苗玉坤表示不屑。“我跟社区的关系很好。我们在这里种树,村民一向非常欢迎,因为这是他们的土地,种了树,无论生态效益还是经济效益,全归他们。因此,我相信他们不是对我有怨恨而去破坏树,而是他们没有办法。”关于第一个问题,苗玉坤没有细答,他请我看一篇他在2006年发表在《自然之友》上的“论文”《治沙与致沙》:
  “沙漠本身就有几个不同类型……其中戈壁沙漠和地质时期自然形成的沙漠本身就是一个平衡的生态系统,对于这样的沙漠我们不应该去进行治理,而且根本也治理不了。而对于在人类发展过程中,由于过度开垦、樵采和不合理放牧等人为因素所造成的沙地、沙漠或者荒漠来说,如果该区域具备一定的水热条件,那么从原理上讲是可以恢复和治理的……
  经过几年的尝试与积累,我们已经探索出一种‘近自然景观’的保护与治理模式,即首先以自然恢复为主,然后根据各区域地理、水文等条件的差异而采取有针对性的保护治理措施,一般是‘宜林则林、宜乔则乔、宜灌则灌、宜草则草’,在适合的地方种植适合的植被类型。还有一种经验就是考察某一个区域在历史上曾经有过什么类型的植被,那么就努力向这种类型去恢复,效果往往比较理想。再者恢复植被时一般不会使用单一品种,而是各种品种的乔、灌、草相结合的恢复模式,而且种植时在保证其合理性和成活率的前提下也不规范统一的株行距,这样一来就达到了一种近自然的景观。这种办法对于草原生态的保护以及沙地的治理,尤其是对于流动沙丘的治理有着很好的效果。”
  ■他的工作是石油勘探,他对环境的慢慢变坏有切肤之痛
  深夜了,苗玉坤也不睡觉,我以为他是泡在网上。他说,我是在值班,看火。
  巴彦尔灯很冷,漫长的冬天经常在零下三十多度。取暖靠烧煤,煤是锡林浩特那一带产的,热值很低,烧得很快,一般一个小时就得添一次煤。要是一小时之内还点不上炉子,暖气片就会冻裂,管道就会冻实。一旦出现这种状况,至少要挨三、四天的冻,才可能重新回暖。这在苗玉坤治沙十多年的过程中,已经不止经历了一回。于是,苗玉坤就和老伴排班,他值上半夜,老伴值下半夜,每隔一小时去添一次煤。几年来,一直如此。最初,苗玉坤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治沙的想法呢?
  苗玉坤是哈尔滨人,从小就是个能人,很聪明,会打枪,会玩航模,想做大事情。他初中毕业,给当时的农垦部长王震写信,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轰动一时。有关方面因为他年龄太小,没有答应。他报考了地质学校,目的也是“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苗玉坤学的是石油地质,工作就是石油勘探。“几乎我走过的地方都是大自然被破坏最严重的地方,大庆、辽河、长庆、塔里木……可以说,我的工作就是破坏自然。20世纪70年代,我们到陕北勘探,到一个村子里休息,这个村子很奇怪,几乎没有树,但村里面居然有许多大树的树根,人们坐在上面休息。于是我就问村里的一个老头,他说,这里过去是有树的,大炼钢铁的时候全砍光了。20世纪80年代初在塔里木盆地,当时全国几十个石油地质队汇集于此,钻坑放炮,用人工地震波探测地下的油气结构。在推土的过程中,当地生态的惟一支柱胡杨林被大面积破坏了。看到脆弱的胡杨树丛被新从日本进口的、一间房子一样高大的推土机碾成平地,我心里很难过,当时许多人体会不到这一点。”
  过了几年又兴起海上石油勘探,给他印象最深的是在渤海上放炮,每隔100米放6公斤炸药,一炮下去,海面上漂着白白一层鱼,看不到边际,杀生无数……“苗玉坤最后落脚到辽河油田,那里有中国最大的芦苇荡。由于油田的介入,水域严重污染。好不容易弄条鱼,一开锅,满屋都是油味。
  苗玉坤敢说敢为,四海为家。他经常在高山大川中,面对篝火,头顶星空,对于环境的慢慢变坏有切肤之痛。一次驻扎在黄土高原,一场大雨把他们队仅有的四台机车全部冲走。他和队友们躲在高处,看着没有草木羁绊的山洪滚滚而下,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心里藏着一个猎手的忏悔,他选择了打过猎的科尔沁沙地
  按说苗玉坤很早就有保护环境的朦胧意识,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放下猎枪。他痴爱打猎。那时地质队每年有好几个月的休整期,他就约两三个猎友,拿着猎枪,背着行囊,走进深山。为了打猎他走遍大小兴安岭和内蒙古草原。他经验丰富,凭着气味和一点声响就能寻辨出猎物。有一次在内蒙古翁牛特旗那什罕苏木,他和一个猎友合作,不到一天就杀死83只野鸡、7只野兔,回来的路上,还“捎”了三只狗,那是路边村庄的狗,看见了,一枪一个,下车拣起,往车上一扔,谁也追不上。
  不过几年以后,辽东、蒙西和小兴安岭南麓这一大片地域,野生动物几乎都没了。这里肯定有他的罪过,引起了他强烈的忏悔。 “当年我打猎的地方。野鸡一飞起来遮天蔽日,就那么几年,没有一只了。等我来治沙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更直接的震动来源于一个老猎友给他讲的猎熊故事:一天晚上,这个猎友在山脊上走着,雾很大。模模糊糊,一个巨大的影子晃出来。他是个神枪手,一枪,熊倒下了。奇怪的是,熊摇晃着又站了起来,于是又一枪……就这样,熊站起来六次,神枪手开了六枪。最后熊才倒下。神枪手很佩服这只耐力强大的熊,中了六枪才死。同时也开始惊疑自己的枪法,怎么沦落得如此不堪。神枪手走到熊边,现场让他惊呆了。地上躺着六只熊。
  会打猎的人都守规矩,打公不打母,打大不打小。这一次,造孽太多,把熊一家大小全端了。为了得到杀戮的血腥快感,一有空就去打猎;为了打死一只熊,打死了六只。只有改变行为方式,才能平息内心的焦灼,才可能不再造孽。他说到做到,从此放下了猎枪。
  暗地里,这个老猎友的故事,也影响了苗玉坤。说改变就改变,苗玉坤不到年龄就早早退休,承包了抚顺的一千亩荒山,积累了一小点经验。他想起曾经游猎的大兴安岭南麓、科尔沁沙地,觉得还是要把能量挥洒到沙地上。他决定到他曾经打过猎的科尔沁沙地治沙。
  ■简易的房子即将盖起来,六七十匹马突然奔涌而来,那场面就跟战争一样
  科尔沁,中国三大沙地之一,几十万平方公里。苗玉坤多次孤身走进沙漠考察。他找到赤峰市林业局造林科科长、赤峰绿化办公室副主任谢克。
  谢克猛然见到这么一个破衣烂衫的人说要治理沙漠,并不相信。第一次与谢克没谈成,苗玉坤找到一个与谢主任相识的猎友从旁边说项,还教他怎么与谢克去说:“你们花了那么多钱,搞了那么多年绿化也没搞成。现在有那么好的一个项目,不要你们花一分钱,人家来帮我们治沙,你为什么不同意……” 晚上那位猎友把大家拉到一起吃饭,苗玉坤讲了他的经历,谢克心动了。他是蒙古族人,性情诚恳,决心帮助苗玉坤实现理想。
  1999年春天,他们与赤峰北部200多公里的巴彦尔灯苏木(乡)谈好,承包了10万亩沙地,并签了协议,沙漠绿色工程研究所就这样成立了。初期的志愿者们住在一间将要倒塌的土房里,没有家具,没有床,没有水井,没有木柴,什么都没有,只能风餐露宿。苗玉坤说,每顿饭都要吃几口沙子。
  “我们与乡里谈好在一个地方建所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简易的房子即将盖起来,这天正在干活,突然看到远处烟尘滚滚,六七十匹马呼啸着奔涌而来,把我们紧紧围住,那场面就跟战争一样。把我们的工具抢走,房顶掀了……牧民们说我们强占土地来了……我们只得迁址。流落到克德河附近,也是为了盖房子,老乡不干,天天来捣乱,又被迫搬迁……现在回想起来,牧民有他们的道理。要是我,我也相信是外边‘招商引资’来的人,打着治沙、环保旗号,骨子里是想抢夺我们的土地。”
  后来的所址,是苗玉坤拿出自己的16万元积蓄,一次性买断了一所废弃的小学校。他们在这里过了第一个冬天,时常没有电,没有燃料,甚至没有吃的。零下30摄氏度的气温下,冻得根本睡不成觉,但他们还是高兴了好一阵子,因为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为了承包沙地、为了买断学校用作办公基地,苗玉坤把在辽河油田的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全部投到了在科尔沁草原上治理沙漠中。就这样,十二年过去了。如今,他正在检讨自己的失败,但是,他不准备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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