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部落】

 找回密码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45436|回复: 26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庄》中国当代艺术田野生态调查(戴卓群著)】

[复制链接]
跳转到指定楼层
1
发表于 2009-8-27 23:51:06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庄》作者序:从生态史的角度讲述当代艺术
中国的当代艺术从最初的地下、半地下状态到逐步浮出水面经历了将近二十年的浴火涅槃,然而其由一种边缘存在而骤然闪耀聚光灯下,却不过区区三五年之功。这种巨大的际变与落差,在迅速催生了大众对一个崭新价值形态溺爱般关注的同时,却埋下许多隐患。如果说过去由于当代艺术的地下状态而使其缺乏必要的、客观的关注,那么在近几年的商业趋利大潮中,人们对其的期待却在资本的追捧、媒体的合谋以及拍卖场上频频爆出的天价数据等一系列的急功躁进中偏离了原初的轨迹,悬在空中、浮于表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从生态史的角度对艺术现状给予关注是我的基本态度和价值原点,同时我也很洞明的觉察到一个令人不解的现象,那就是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创作、学术、媒体、市场井喷鱼贯的高度活跃状态下,关于艺术家生存状况的记录却基本上是空缺的。2006年初当我开始着手建立一个当代艺术网络平台的时候,我立足的一个动态出发点是要记录真实的艺术发生史,等到2007年下半年,我着手筹备创办当代艺术杂志的当口,便直接将“关注当前艺术真实生存状态”的宗旨确定无疑了。从试刊到创刊号均初步进行了尝试,做了两个地域性的艺术群落生态调查的专题,但是这个生态调查的栏目在后来并没有存活下来,也失去了进一步探究的机会。
在做本次调查记录的过程中,我发现直面镜头,直面自己内心的艺术家们往往是不善言辞的,但是这样的讲述比起平日酒桌上嘻嘻哈哈的面目,我却觉得更加鲜活真实。1962年出生的老圆明园艺术家鹿林愤愤地强调不愿接触一些人,原因是他们老戴着个套,不下雨也穿着个雨衣,打着个伞,把自己包装起来,在一个包装里面,一个商业的包装里面。1980年出生的年轻一代艺术家齐文清同样表达了对艺术家标签式操作的不齿,这是我们这代人的面貌,而且这个面貌有可能这样,有可能那样,是多种形式,而不像是大家为了好操作,搞一些什么包装盒,啪,这个一包,那个一包,打包送给别人。不同的年龄和阅历,却发出相同的感喟,而我选择访问的艺术家,何尝不期望是未经包装,没有戴着外套的鲜活样本。在这个前提下,我所能做的就是通过文本和影像的形式进行不折不扣的忠实记录,把第一现场保存到高清摄影机和录音机里。最后呈现出的这个文本,第一原则是不对原始讲述进行故事化的精炼删减,第二原则是不附注每一位艺术家的生平履历,让讲述自然呈现,没有任何预设前提。
诗人刀将个人的口述想象成一种在教堂里面的忏悔:“我不知道是在跟什么人在说话。我可以想象,有不少人在看着,不少朋友或者是陌生人,或者是一些真诚的人在观看我这个人说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装饰过,其实这种形式还是挺好的。我还可以把它想象成是在教堂里面的忏悔,对神父在倾诉,还一边祷告。我在向他忏悔的过程当中,是在重映我的人生的经历,我的过去,还有一些想象的未来,不可预测的未来。很少有人能够有这样的机会这样地去说,面对神父进行忏悔,在一个很密闭的环境中,那样一个独特的空间,而且,你看不见神父的脸。”
戴卓群
2009年8月25日于北京


    ▇ ▇
分享到:  QQ好友和群QQ好友和群 QQ空间QQ空间 腾讯微博腾讯微博 腾讯朋友腾讯朋友
收藏收藏 转播转播 分享分享 分享淘帖 支持支持 反对反对
2
 楼主| 发表于 2009-8-27 23:51:15 | 只看该作者

【戴卓群】
《当代艺术》杂志创始人,历任出版人,总编辑,北京虹湾艺术馆艺术总监。1981年生于甘肃,现居北京。曾先后任职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中国文化市场网”主编、艺术中国博览会执行副总监。从事文字及策展工作,撰写文化评论,札记若干,先后主持策划“2007当代雕塑开放展”(北京展览馆),“环铁时代,年轻一代”当代艺术展(北京环铁时代美术馆),“2008五四国际年轻艺术节”(北京虹湾艺术馆),“静者静动——当代抽象艺术大展”,“观念媒体”影像现场网络年展等活动。2009年进行《庄:中国当代艺术田野生态调查》10余万字,从生态史的角度讲述当代艺术。

   Э Э
3
 楼主| 发表于 2009-8-27 23:52:11 | 只看该作者
《庄》01.鹿林:艺术家要有个人的使命感
我对个人也好,或者对周围的朋友,一个最起码的要求,因为我们都是艺术家,是画家,首先是真实,鲜活的,所以你谈的这个鲜活,我觉得最重要,就像你做的这个调查,如果不鲜活就没有意义。我觉得应该从这方面,就是很真实的记录,从每个角度、多方位的去记录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群体,是很重要。再一个选择艺术家,画家,因为有很多画家,我觉得像我周围的话,一般的都还是比较真实鲜活的,就是物以类聚。很多画家我是不愿接触,因为老是戴着个套,不下雨他也穿着个雨衣,打着个伞,让人感觉老是有一种距离感。如果一个艺术家画家他不鲜活,不真实的话,那我觉得这个社会那就真是没救了。现在的艺术家有一些喜欢把自己包装起来,在一个包装里面,一个商业的包装里面,非常可怕,比商人还要商人。甚至很多画商啊,商人跟我聊起来,说你们艺术家太厉害,一不小心就中招,就把我们这些人给绕进去,商人玩不过艺术家。这是目前很悲哀的一个事情,很悲哀的一个现实。现在不是798的下场,前天我去酒厂,我第一次去酒厂,有一个小兄弟做了一个艺术中心,邀请我去看一下,捧场,大家也都谈这个问题,798到现在的没落了,它的一个变化、变质,它是一个质的变化。一开始他是艺术家的一个创作基地,或者创作的一个很好的一个展示平台,最后变成一个商业化,更商业化,商业到没法再商业化的时候,就是一个崩溃。因为这个质已经变掉了,他与艺术无关,就是他已经变成一个对艺术的一个毁灭的一个符号吧,798,包括宋庄也面临这个问题。
(你到宋庄这么多年,艺术家的生活状态的主要发生什么变化?)这个变化是有些人在变,但有些人没变,就是骨子的东西不能变,社会在变,你也需要变,但是一个根,你不能因为社会在变,你把男人变成女人,有的男人可以把个人变成女人,这个他属于他生理或者心里的一个需求,去做变性手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你把个人搞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这就是一种变态,病态。你本来应该是社会的一个先锋,一个前卫的代表,或者一个就是,审美情趣的引导者,艺术家应该是最敏感的,那你现在落后于大众审美情趣之后,成了一个社会累赘的时候,你就成为一个瘤子了,我觉得就成了废物了。就是不能成为社会的废物,要成为一个社会的核心,我说的核心不是那种政治核心,是视觉核心,这种审美,一个生活情趣的一个风向标那样。但现在很多艺术家,可能因为小的利益,都把艺术家个人的一个使命感丢掉了。以前谈使命感,大家可能说沉重了点,但现在回过头来,我觉得还是应该有使命感,以后社会分工越来越严格,根据互联网的普及,而且文化、艺术它会越来越地域化,你越全球化,它会有一个越地域化的问题,要产生很多,就是民族的一个,从根里发崛出的一种本民族的一个抗衡力、抗争力,艺术家要面临很多的。
我现在就是尽量把自己简单化、纯粹化、真实化,也像你说的这种鲜活化,一定要就是更明确,不要搞的像那个,我们现在吃的那个反季节蔬菜一样,搞的不伦不类了。你看我们现在吃的西红柿,永远找不着以前的感觉,是吧,很多的水果也不知道什么水果,搞的乱七八糟的。我觉得如果社会今后这样发展,是没有意义的,还是应该更纯粹化,你越是现代化,应该越是保持一种民族的纯粹化、艺术的纯粹化、艺术家的纯粹化,是吧。他那个高科技,是越来越往上发展,越来越清晰,越尖端。艺术呢,它越本质化,就是离这高科技越来越远,它不可能因为高科技发展了,人就不画画了,光靠电脑去制作,就是他需要人文化、人情化,手绘啊,机器达不到的。因为以前绘画,它代表着相机,还没有数码相机、没相机之前,它就是相机,画家就是相机这个作用。你现在什么都可以达到的时候,绘画就回归于它本来的原始状态,就是人的审美情趣的引导,它更简单化了,绘画就是引导人的审美情趣,给人一个愉悦感,就是任何东西达不到的,绘画能达到的,它就去达到,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以前教书,后来来到这里,是不是也是出于追求心中的纯粹化状态?)这个就像那个大马哈鱼,到时候它会不自觉的,就是往回游一样,它要达到它个人,就是它的DNA要达到的那个起始点。我认为人呢,他的DNA分两类,一类DNA是父母给的,就是肉体肉身;还有一类,就是精神DNA,就是这种类,艺术家他会也有DNA传递下去。比如说梵高啊,毕加索啊,很多中国的很多大师,他的DNA可能在我身上都会有,这也是个延续,他的延续。艺术呢,也像一棵大树一样,你在这个树上,你是一个很强壮的枝干,你还是一个枝杈,还是个叶子,还是一个树下边的影子,一定给自己定好位。我对自己要求是很强壮的个枝干,让它更高大,但是不是嫁接上去的,应该是,或者起码说从根里发出的芽来,也可以,但是也可能成为一个很强壮的枝干。谈到艺术家、画家的这个秉性,应该是积极努力,就是不能有惰性,我给很多人谈到一个艺术家的惰性,就这个时代,我不知道以前的时代怎么样,但是我看到就从古到今的话,从一开始画画,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叫不叫画家。在悬崖上,老祖宗在上面画画,后来呢可能就画到这个帛上,又发明了宣纸。如果老祖宗不发明的话,大家还坐在山上,都在画岩画嘛,哪有宣纸啊,哪有画布啊。所以每个时代随着每个时代的发展都有很多的材料,这材料也是根据这个时代的发展和人的审美情趣的要求,要不断的更新换代,像电脑一样,586啊到xp啊,有很多很多的界面,都应该去更新换代。不能老是拿来主义,老祖宗给什么我就用什么,因为你也要当老祖宗,你在若干年以后也是老祖宗了,但是你给后人留下了什么。如果你给后人说,你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你是个接力棒,就传到后面去了,就没有意义。从你这应该是你给后代又留下什么东西,所以对绘画技法方面的探究,对材料的探究,对工具的探究,对审美情趣的探究,都是我们现在要面临很多很多的要解决的问题。我们要解决的并不是很多艺术家说的要解决的经济问题:怎么样去买个好车,你看我现在,我在宋庄,他们都感觉我的画可能是走的最好的,或者不是最好,也是走的不错的这一类人,我不还开这2万块钱的二手切诺基嘛,是吧。我有钱就可以用大的工作室,但我不可能去弄一个很豪华的别墅。首先我们要解决的是一个艺术问题,我要是为了生活的话,我不会到圆明园去,我也不会来宋庄,我现在要解决的是,比如说,材料,我有很大的一个材料问题,现在有很多的朋友,圈里圈外都很认可,工具我也在探究,根据我的材料在做一个革新。再一个就是从绘画,我还在努力的建构一个自己的,一个绘画系统、一个体系,这个体系只是我自己的,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这一生我必须要建立我鹿林的一个绘画体系。这个体系,包括绘画的手法技法问题,我是尽量能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是要求。但能不能达到,这是一个问题,必须对自己有这个要求。从材料这一块必须要达到就是,我不会拿老祖宗现成的东西,我要进行一番我的思维我的革新,或者革命。工具这块我要随着我的绘画技巧技法,我也要有种改变,这就是我要努力达到和做到的。再一个做人这一块,你作为一个艺术家的纯粹性,实际我不是佛教徒也不是宗教信徒,但是我骨子里边有这一块,就够了。因为我认为一个画家的工作室,无非就是你这个道场和小庙,有的庙大一些,有的庙小一些,你拿着画笔,你每画一笔,就等于敲一下木鱼了,你就念声佛号,会升华会升级的。这是个修炼过程,你会离的天很近,离着上帝很近,否则的话,你离这地很近,是吧,不断往下去了,人不进则退。这还有个勤奋精神,反正在宋庄我是很勤奋的,这个勤奋是,并不是我要求勤奋的,是骨子里就是这种勤奋的命嘛,可能精力旺盛,也可能我这种旺盛的精力,积累了老祖宗或者以前艺术大师的DNA,传递给我的一个信息,一个驱动力,就是像一个永动机一样。
实际上我从小就画画,我母亲呢就在学校教美术的,但是我真正画画是我考青岛美术学校,那时候我是78级,画国画,老虎、大虾,画齐白石大虾,画的很像,大马啊,徐悲鸿的,反正我画什么像什么,画国画的,传统的。最后在学校的三年呢,正好我们学校是赶到个文革尾巴,那个时候实际对我一生是很大的一个,等于是一个重要时期吧,别人没有启蒙过的。这个个人启蒙是我在学校没有画很多画,我在看书,那个时候是,华国锋当政,四人帮垮台嘛,就很多国外的一些哲学、宗教,我们在书店能买到了。很多的一些现代派,那时候我如饥似渴的,就像一个海绵一样,拼命的吸收这些东西。晚上学校是九点半关灯,我们都买个小煤油灯啊,一看看一夜,早晨起来,脸是黑的,眼是红的,不叫大白兔,黑小兔一样(笑)。就画画倒少一些,看了很多的西方的哲学、现代派啊,包括黑格尔的传统的美学都看了,都看了这东西,个人就进行一种消化和反思,再加上最后看了很多中国文化的东西,宗教的,佛教啊、道家的这些,中国哲学……那个时候就是个人有思想性,个人在思考,每天在思考,人是从哪儿来的?到哪儿去?人是什么?是吧。什么我思故我在啊,老是出现这些问题,但是我现在的小孩,我周围的小孩,你看我很瘦弱,但是像我那个年纪的时候,我当时十五六岁,现在十五六小孩长的个头是很高,但脑子没有像我们那个时候想那么多了,都是哇噻,我噻,都是那些东西,我很为咱们这下一代啊担忧。所以说,那个时候画的少,想的多,他就有个积淀,有个沉淀,就是他有一个沉淀的东西在你心里边,还有个责任感,那个责任感是很重要,甚至带一种文化的使命感了。最后毕业以后,碰到85思潮,我是1985年在一个山东的展览上,就是第一次把个人作品拿出来以后,得到一种轰动,当时是美术杂志的王仲,然后呢王仲很肯定我,在北京办的个展,办2个个展。然后王林出的那个当代艺术史,中国当代艺术也有我的一张画,也记录在里边,那个时候,是我记忆比较深的一段,也比较难忘。
最后呢,就是圆明园这一段,到北京,山东的那个环境呢,不太适合当代艺术这一块,没有人认可你,还不叫抽象画,叫抽画(笑),很多人接受不了,还是来北京,来北京是老栗,栗宪庭在香港做一个中国艺术大展,他想起我来,派人呢去山东找我,拿我的画。一看我没画画,我正在下海,当老板,但是那个时候也是很刺激我。就是我一想,还是个使命感,就作为我这一生,我的使命是干什么,我是挣钱吗,那时候挣钱很好挣的,没有什么招标啊什么,想出多少钱出多少钱,那就跟抢钱捡钱呢。那最后还是回到我该做的事情上去,就义无反顾的去圆明园了,去圆明园以后就是老婆离婚,妻离子散了,(付出的代价很沉重)对,今天也很巧,刚跟我儿子联系上,儿子是应该有几十年,我从离开济南去圆明园以后,基本上就没见过孩子,也一直没联系上,现在在网上,所以也感谢这个高科技,互联网,慢慢的和我儿子联系上了,我们在慢慢的沟通,正在沟通这一块,该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
风格一直在延续我的风格,他只是一个心态问题,我觉得一个画家一开始,他画什么画,到最后应该是延续的,不能像很多画家一会一变,一会一变,什么画好卖了,他画什么。因为你的风格就是你的经历和你的阅历,加上你的本能,你的能量集中在一起。但是谈到这个风格,我觉得画家,能谈到风格的很少很少。你在宋庄有几个有风格的,有风格他就有可能性,有些人画的很好,但他没风格,他就会当老师成为教授,甚至成为伟大的教授,教育家,他画的非常好的时候,他那画可以当范画,但他与艺术无关,他是教育家,他只能教育下一代,教给大家。就像一个人说话一样,这个人说话非常普通话,很标准,你说的再标准,你只能当一个播音员或者一个老师,交给他怎么说话,谈恋爱可能带点磁性啊,是吧,多吸引点女孩子,但是没有风格,和绘画一样。我觉得绘画首先肯定是风格,一个是个人风格,再一个他的民族感,就是有没有他的民族底蕴、内涵,再一个就是他的时代感,哪个时代画的哪个时代的风格,比如你就是画的不错,但一看中国的,一看清朝的,那就没有意义,是吧。你是哪个朝代的,还要反映这个朝代的时段,你比如说清代,我们马上想到八大山人啊,石涛这类的,他代表那个时代,齐白石又代表解放以后了,那前一段是大脑袋,大脸,是吧,像方立钧他们的。以后是谁,以后就是谈到什么样的风格,你不能老那样啊,再过二十年还是大脑袋,大脸,不可能的,你要代表这个时间性,你容括了这个时间,这个时间段是你的发言权,或你的风格,或你的能量,包容了或者覆盖了整个的艺术界或者绘画界,这是你的能量所在,这是谈到一个艺术家的能量问题,它里面有底蕴和他的那个气场。
实际上我也很喜欢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喝酒,我会为了大家做很多牺牲,你比如说,我以前说话没有这么贫嘴,整天会黄段子什么的。在圆明园,因为大家都很苦,一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那个花生米两把就没有了,吃两把就没有了,一个人只拿着一杯二锅头,喝不下去,那我没办法,我就编段子了,编很多段子给大家,大家一笑,哈哈哈,然后,喝!干!然后起哄,老鹿再说一段!我就开始……总之养成我这种习惯,(黄段子就代替了花生米?)对啊(笑),就代替花生米,我到现在大家也是一直,等于下酒菜嘛,这个是一个历史的产物,就是这个经历的产物。
我也焦虑过,有时候我会很极端,有时候甚至都想过自杀,我自杀过也,我上过吊,但是老天爷不让我死,我就死不了。(那也是在圆明园了吧?)我来到宋庄以后,因为感觉很无望的时候,因为有警察追你,你搬哪儿,他赶哪儿,不让你住,再加圈子里边,互相缺少了人情味。突然间,你的那种失落,你看我在圆明园,当时我在圆明园卖的画最好,养了一批人,就是大家没房住了,或者没吃的,都到我那去,大家都会,用现在的话就说是会忽悠你了,大家都老鹿老鹿的,一吃饭都一群人,是吧,每天一群一群的。但圆明园一撤以后,我一下子就没有钱了,很多钱都大家借去,借老鹿的钱,一驱赶大家都跑了,给我搁那儿了,撂哪儿了。但是我来到宋庄我以为大家都很欢迎我,实际上一下子大家都离我而去,就很失落,再加上那警察呢也到处追你、赶你什么的,也没有市场了,是吧。一下子就,就守着几条狗吧,就难以接受,整天就一个人就是自斟自饮,想不开就上吊一次,结果还是刘国强给我救下来的。但从那以后呢,我就有了宗教感,虽然我现在没有真正的进入宗教,但是经历那个事,我认为人是有灵魂的。就是我那个上吊以后,我能看到我个人,能看到大家在救我,我像小天使一样,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翅膀(笑),但是我看到了,我在那躺着,大家都在救我。我醒了以后,我觉得人是有灵魂的,灵魂和肉体是两码事,更坚定了我使命感的那个,因为上帝不让你死,继续受难,然后呢受难是为了你以后做大的事情。(这事就像是凤凰浴火一样)对,等于涅磐,所以经过很多的磨难,倒不说灾难。我的好处是不犯同样的错误,这个错误犯掉以后,我说老天也好,他会给你个启发,从这里面你会坚强很多,得到很多启示,特别这些朋友,来来去去的,有的离开你了,有的新来了,这样我觉得都是一个冥冥之中的上天的一个安排,珍惜这一块,所以我就珍惜我周围的一切,包括朋友。
(现在艺术圈这么躁动,你应该是里面很平和的。)躁动他是有原因的,是吧,你很多利益,你得不到了,觉得该得到得不到,他梦想得到的时候他就躁动。他是欲望的一种,有欲了才有躁,是吧,你无欲的时候,你就不会躁动。心静如水的时候,你就会平静下来,因为你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这个不是说你会掐指会算,但是你知道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大概知道。知道没变,你怕什么啊,你躁什么呢,就是老天爷它自有安排,可能我这有点宿命论,但我经历到现在,我很信这一块,老天爷想成你,它自然会成你,想灭你的时候自然灭了,它既然没灭,你就好好的去成就你的事业就行了。
我的生活要求很低,就很随意的,有酒喝,有点小肉,当然我最主要的是朋友有好吃的。这个朋友喜欢吃什么,我就赶快去,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的习惯,大家都能得到这一块就可以,大家都开心就可以了,他会形成一个气场。生活就是平常,白天工作,我起的早,四点来钟起来就开始工作了,画画啊,然后九点多小扈(助手)就来了,小骆(助手)起的晚点。我觉得大家就像一个单位一样,有时候我有点惰性的时候,我一看小扈和小骆的时候,我就会有动力,因为他们在督促我在鞭策我,像个单位一样,你不能偷懒,对家里要求也是平平淡淡的,基本这样,就是创作的空间是我个人的,我不喜欢别人打扰,再一个就是晚上朋友是不能少,有朋友来坐坐,聊聊天,喝喝酒,就够了,可以。这不我今天跟我儿子联系上了,儿子今年已经24了吧,我现在女儿才两岁,成了三次家了,结了三次婚。

  ⑸ ⑸
4
 楼主| 发表于 2009-8-27 23:53:09 | 只看该作者
《庄》02.胡月朋:骨子里面我天生就是艺术家

搞艺术的话,实际上我是属于那种,我应该属于天生。算命的人跟我说,说我不是双鱼座嘛,然后说我是标准的双鱼座,就是骨子里面就是搞艺术的,然后还是B型血,完了这种性格就导致这么多年下来(笑)。其实从小的时候,我那个家庭啊就有一些艺术上的一些一些影响,我父亲就画画,但我父亲属于什么都做,属于那种多才多艺,不精不专的那种,但他什么都能弄。我小的时候,差不多7岁的时候,差不多家里面就知道叫我去参加一些学习班,那个年代已经算是很早了,很超前了,那个年代一般家庭也不太注重就是教育,就是其它的教育。我的家庭就是那个年代比较超前,那个时候我的父亲还是右派,还在工厂里改造呢,当时我还不知道我父亲是什么身份,我以为他是工人,但不知道他是被打的右派去工厂劳动改造。送到这个美术班之后呢,我学了一段时间,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在家里面,他告诉我怎么怎么画。然后7岁那年,我印象非常深,我参加第一个班的时候,就第一堂课,老师一讲了之后,然后我就把我在家里面画过的一张那个列宁像,我就用碳铅重新再画了一遍,画了一遍然后我父亲就是接我的时候就是在路上,我这兴高采烈给他看,我说你看,我这个新的画,然后他说这什么新的画,他说这不是还是原来的画,他说你这个怎么给涂的这么黑,这么差,哈哈。啊,他就说我把那画啊,原来很好的一张画给涂黑了,因为炭笔嘛,原来最早的时候拿铅笔画,铅笔画是很轻的,拿炭笔一画的画就很黑啊,完了他就受不了。然后当时我的印象就很深,就在哪儿,就是说我当时就意识到,我说我这个我的画我父亲已经教不了我了,因为我已经在改变,但我父亲还没有改变。那个时候七八岁的时候,我印象非常深,我就意识到我说我,我已经超越他了,哈哈哈哈。然后说白了这就是艺术给我带来的最大特点,我只不过说白了话,艺术啊,最大的优点就在于超越。它实际上它就在改变,让你改变,然后改变了之后,在改变的同时你也发现了,其他人没有改变的时候你改变了,你会有一种快感,对照性的。但是后来这不陆陆续续后来我当兵,对,高考的时候没考上,我考的时候是因为我只报一个专业,一个学校,我那个分文化课底子又差,我们那个年代文化课底子都差。

60年代,我们当时讲,老师讲说是受文化大革命干扰,受四人帮干扰,然后还受四人帮流毒干扰。就说不止十年,不止文革十年,就包括文革之后,1976年文革结束之后,然后到1986年还有十年的文革流毒,在我们身上延续着,对,然后就对学习不太认真。我属于偏科嘛,然后我的这个绘画成绩,当时在我们锦州市,在我们那个城市来讲,就同龄的人当中,基本上公认的算是佼佼者。考学的时候我就没办法,把我顶到那了,就当时我在那个年代的时候,我自己就开创过一个,一个绘画方式,我用两只铅笔画素描,我同时用两只铅笔画素描,画出两个线之后,然后在中间打上调子,他就变成面了,但是这个面呢,比你单打调子出来的面呢要生动,就是要矢量化一点就是,边缘清晰,有边缘,你光是打一个面的话你这样拿铅笔来顺着打面的话呢你不会有个边,知道吧。所以他出来这个调子吧,他不会生动,不好看,不活,然后我当时用两只铅笔画,当时那种发明对我个人来讲的话,那就是种小创意,哎对,其实是很好的。包括现在我当时没有延续下来,因为我玩过之后,我就扔掉了,我觉得艺术要不断创新嘛,所以那种东西对我来讲也不在乎,但当时我印象很深,如果我把那东西延续的话,实际上那条路的话,实际上也很宽广,也算是一个终身成就,可以这样说。有很多艺术家他就是一个小点,他坚持下来,当时没有坚持,因为我觉得我这个成长过程一直是在颠覆,一直在颠覆。因为差不多在80年代左右吧,改革开放之后,就接触到这个毕加索,啊,毕加索这些思想,毕加索当时说,这个艺术就是在破坏不断破坏,当时对我的影响也比较深。然后,后来就所有人说,哎,胡月朋你一定要考中央美院,油画系,别的地方不能考,结果这下把我给害了。因为当时鲁美师范系(鲁迅美术学院)让了很多分,当时我印象师范系的话才300多分,文化课,很低的,当时鲁美的师范系,很低的,啊不考,鲁美的看不上当时。那个时候就说上中央美院,考中央美院也不是说学习是目的,当时是因为首都,文化政治中心,它要不是在这个地方的话,实际上中央美院也就不去了,就是这样。然后,我在一边考学的过程当中呢,我就有一年就1985年那时候呢我考学的那年,我来北京的时候,我经常来北京,那时候,来北京我就去这个……中国美术馆去看展览,是1985年,是应该是1985年,1985年去中国美术馆看展览。然后呢,就看到劳申伯格,知道吧,啊,看劳申伯格展览之后,我连着看了三次,因为这个展览对我非常重要,我相信对所有中国的当代艺术家意义都非常重要。

因为那个时候你,我看第一次,第一次看展览的时候我就,当时没有,一边看作品一边看别人,就看观众,我看他们的表情,看他们怎么说这作品,因为当时很多人都是喜欢议论嘛,就现场啊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有些所谓老师啊会讲解一下,但所有人都晕掉,当时我感觉整个中国美术界,在场的那些观众所有人都都晕掉了。这个晕掉呢,一半是因为人家的技术发达,现在回忆起来是因为人家的技术发达,你不如说当时劳申伯格,你看差不多将近4米乘6米的那么大的巨幅的照片,图片,那中国根本就做不出来那样的图片。现在回忆起来那是技术上的优越,还有一个就是观念上的优越,观念上优越就是我们被洗脑了。我们中国人当时那个年代啊,1985那个时期,基本上都是被洗脑了,不了解西方是什么样子,我们只知道辩证唯物主义,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然后就是突然发现,他们竟然把这些就是垃圾袋,他们叫垃圾袋,但是当时我们不认为是垃圾袋,所以这也是一个错觉,也容易产生误读,就是说你看他,我们当时就是那种在街边买瓜子炒瓜子那种纸袋,我们觉得那怎么能算垃圾袋,不算垃圾袋,而是很好的纸袋,但是他就把那些纸袋放在一起,也是一件作品,12个纸袋,然后放在那儿,还有那种纱布啊,就是那种蚊帐的那种纱布,挂到处都是。后来了解这个美术史的时候才发现,啊,他是这个“垃圾画派”,就是说他是专门捡垃圾,因为他喜欢……当时不知道,当时就觉得,仍然觉得他那些东西非常先进,意识图片上很先进,然后还有他那些装置上,那些观念上的波普嘛,那种拼贴的东西啊,对我们来讲都非常新颖。因为他在很多时尚杂志上那图片,我们在国内咱都是看不到的,那种印刷品我们看不到。所以他的这种波普对我们的影响最大的在哪呢,就是说,实际上就混乱,就是说,一切都有可能。

我们那时候是要有主义思想的,我们的创作意识实际上是要有大家在一起开拓研讨一个主题的。因为我从小时候接触这个文化馆嘛,后来我父亲平反之后回到文化馆,然后他,每年这个群众艺术馆呢,他都要组织这个群众艺术馆、美协的这些人呢在一起开会,然后定调,说今年要搞什么创作,然后参加省美展参加全国美展。那我从旁边看着,我就知道他这个创作过程是这样的,我当时也受到感染了,啊,创作是应该有主旋律或者至少是有个主题,对,宏大叙事什么的,那种。所以就是说,突然一下就乱的,打乱了之后,后来我把他的这些思路呢跟我最早时候接触的这些,那时期的话也开始接触梵高,也接触这些印象派的这个,表现主义还没接触,表现主义,立体派的,就到立体派那块,然后印象派这块,就觉得啊,艺术是应该不断创新,然后艺术应该首先也应该。后来觉得就是说,这种主观意识就强烈了,因为你要颠覆吧,你必须主观一点,你客观上肯定颠覆不了啊。按照唯物主义来讲的话那些东西都是事实存在,你没办法去改变,但所以,后来就逐渐逐渐接触唯心的这些理论。然后就觉得,噢,有些东西是需要主观判断,因为这种主观判断它起到了一个强化作用,这种强化作用它是要达到一个目的,达到一个传播目的,或者是甚至是一个互动的一个关系,通过这种强化才能产生,如果你不强化,之后,这种语调都很平常。所以说,就没有,没有那种意识,没有那种激烈的对话情景在里面。完后,从那时候开始,1985年的时候开始,我已经画苹果的时候我已经把苹果画成方的,因为那个时候,在画班里面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觉得你怎么,这圆东西你怎么会画成方的,觉得很奇怪的。那时候我已经不管了,那时候我就算是半脚已经踏进这个这个艺术圈里面来了,当时我是,我感觉就是这样,我觉得我有,我已经半只脚我已经闯进那里面了。

那个思想呢,实际上很大在哪呢,就是我每次去改变一下自我的时候,得到这种快感,那么我都归结到我们学过的辩证唯物主义,哈哈,我觉得这就是升华。嗯,那么然后就是这样,1985年高考,那肯定失败。就是这样,文化课差太远,中央美院没考上,我就只报了一个专业,第二专业都没报,对……然后就我家里边,当时我父亲不是特别希望我高考,因为那时候我比较淘气嘛,另外我当时那种逆反性格,我父亲那代人他都不接受,他觉得你们这是干什么,他都搞不懂。他说是这个小孩就是要按部就班的,上完学之后,然后毕业,然后去工作,因为我父亲单位有分配指标的,当时就可以就业。就业实际上当时叫大国营,嗯,国营,噢,不是,是国营集体嘛,我是算集体的嘛,那集体也是好工作啊。当时是在电影院里边,就挺照顾我的,然后我到电影院里边,我就去了。去了之后,后来我突然发现,我说我怎么能在这里干这个,我这一生我就干这个事吗?我说不可能。然后就在那个电影院里边干了两个月差不多,我就不干了。当时就是因为这个事,跟家里边也有矛盾,我家里边肯定就觉得太不行了,因为别人都很羡慕这工作。在一个城市里面,电影院当时是最好的工作,因为那个年代看电影的人,(很时髦的事!)对对对,后来就不干了。不干了之后呢,我父亲也不理解,后来我父亲说,管不了,要不你去当兵吧,我父亲当兵出身的,他觉得,哎,部队能改造人、锻炼人,他不知道我是这样的,他只知道他按照他那种方式。我一看,当时我不太愿意去,当时因为我跟家里边有矛盾,我跟我父亲矛盾很深的,我觉得老是这样闹矛盾也不太好。因为天天在家里边跟仇人似的,那既然有个机会离开他,也挺好,那就这样。

我父亲也是托人找后门,因为我当时也算超龄,就这样送到部队去,我们那是坦克部队。部队呢,我当兵三个月,我算比较走运,一路下来我都觉得非常走运,当了三个月兵,就是新兵连训练的时候,我就被部队发现了。就是我投了一个稿,画画嘛,给战友画了一张肖像,然后我就投到军报上了,军报发了,发了还加了一个编者的评注,因为加编者评注,就是说因为我这个作品比其他作品重要一些,可以让编者去多说一些,说一大堆,我团里边就很惊讶。因为我那个团,我那个部队呀,据说是五年之内没有人在军报上发过一个字。哎,那个年轻战士,还挺那个啥,部队还挺关注,说你那什么想干什么?我说我是想考试,高考,然后我连长就带着我去找这个团政委。团政委说部队没有这样的先例,一个战士高考什么,就给他安排一个好事。连长也没办法,我连长实际上挺好,对我特别好,挺支持,然后后来就说,那就团里边就决定把我送到这个通化去培训这个放电影,那也算很好的事。培训完了之后呢,因为我这个也是因为性格,回来之后,又回到连队,还没有去报道的时候,然后又跟这个指导员又干架,又打抱不平。因为打抱不平的事,因为我看不惯他那些行为,部队有些行为也很差,部队呢是一个,这个等级,很那什么的,等级很分明的一个地方,就是你是下级你不能对抗上级,一定要服从。所有的话都是以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当时拿这句话来搪塞。就是吧,导致你有意见吧,人家觉得你很奇怪,哎你凭啥有意见,你这年轻人,跟他纠缠一段,纠缠就一直压着。

后来到电影队去放了一段电影,放了一段电影之后,后来就是部队去外援,到大庆去劳务,我就跟家里边打电话,我说我不能去,我说你得给我调走,你不给我调走我就不干了,我就逃兵,就跑了。我说这部队太不适合我了,我说我这个性格没办法在部队多呆下去,就这样,后来我父亲也没办法,托人,因为我父亲当兵出身嘛,然后部队有什么战友,我当兵的时候我父亲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父亲说,你要是答应我去当兵,我就答应你说帮你保送到中央美院。(笑)我说你凭啥帮我保送到中央美院,他说我这个部队有这个代培的指标。我说行,好,然后回来我就催他,我说你说保送,就把我调回锦州去了,调回锦州我说你给我保送,你这承诺……然后他就找人,找人说当时好像部队没有中央美院的代培,说这个军艺(解放军艺术学院)有,就这样,军艺有,有的话,就把我拿了个那个啥(调令),就到军艺吧。

1989年2月,我拿调令去到军艺去报到,报完到,我就放下行李,我就……三月份,到中央美院去了。我中央美院有一个同学,家里边一个小孩,一个朋友,我就跑到他那去了。因为在军艺我转了一圈,我一看也没啥感觉,因为还有假期嘛,还没到时间,然后我就出去。出去之后,到了中央美院之后,我中央美院那哥们一听我这样一说,说军艺就是一个垃圾,说你在军艺干嘛,他说中央美院的话你甭管干什么,你哪怕是他妈的在这块天天呆着,你都比军艺、比所有的美院都要强。(笑)他这样一鼓动我,我一听,哎!也有道理,我说算了,因为毕竟离美术馆近嘛。因为对我们来说,当时美术馆是最重要一个位置,因为在王府井,然后就这样。我这样一听,得了,军艺我就不回去了,就浪费一个指标。唉,军艺就没回去,当时跟部队也闹翻了,然后就在中央美院呆了,混了。混下来之后我跟家里边说,我当时,我这个同学能帮我那个,啊,做到那个什么玩意,就是当时叫第四届教师研究所,当时是研究生级别的,他可以帮我进去,但是要7000块钱,然后我就跟家里边要这7000块钱。我就报名,报名那时候我同学又鼓动我,说你这个他妈花7000块钱太不值,还在校外,我一听说校外就不干了。他说你要在校内的话,他说我带你找靳尚谊,然后又找靳尚谊,我说我在这块我不要文凭,我就旁听,我说文凭什么我都不要。完了靳尚谊说,那这也没有这个先例,完了是,也没吭声,完了我同学出来之后说,你看啊,靳尚谊没吭声,反正你就在这呆着,(大笑)他说他不同意,他也没反对。就这样,但是油画系的课听不着,就只能到美术史的课,我听的比较多。因为美术史的课当时就是在这个平房这块,然后他的这个教室门开着,美术史论系,当时美术史论系没人听,几个人在那。我这哥们就美术史论系,然后,当时美术史论系也太差,也没讲啥玩意,那个年代只能讲一下古人什么什么讲一下这些东西,讲一些国画,反正简单的一些东西。因为当代的理论当时是完全没有,然后就这样,然后就赶上学潮,1989学潮,我在北京,我属于旁观者,我一直不太愿意,就是从小我这性格就是不太愿意,愿意很快进入一个热闹里。

后来呢,就是赶上6.4,6.4就乱七八糟当时,乱了之后,6月5号,当时北京所有学生啊…就是当时谣言太多了,我就不敢从北京站走。我6月5号中午时候回学校了,回学校有两个香港人说要给我带走,完了当时我就说给我带哪去,他就说去美国,我说不去,我当时说我参加这个活动,我爱国嘛,我说我这他妈的跑到美国去,这不等于叛国嘛,就这一念之差,然后我说,我不去。当时再说谣言也很多,谣言太多了,之后,我那时候就害怕,觉得哎他妈的给你弄哪去,是吧。然后6月5号晚上就,从南站,我现在都记不清南站在哪,是一个小破车站,(笑)从南站那块,偷偷摸摸的坐车。晚上累坏了,还错过了我那班车,完了又签字,签字之后从天津换车,然后,从天津换车之后,看见一个女孩,我们俩就坐对面,坐对面之后就聊天,聊天着旁边有两个北京人说,哎你们两个结婚旅行不要在北京,到北戴河去玩。把我们俩个弄得一愣,因为那个女孩也是单身,她就是那种,然后我,我们俩就到北戴河去,(笑)乱搞。那个年代就是一个情绪,各方面,很快就会被感染,可能也是年轻嘛,那个时候才20几岁,然后就回家。1991年回来北京,我那个朋友也毕业了,毕业了我就不能住他寝室了,我也就离校。那后来,就是我一个哥们帮助高晓松,就写歌那高晓松,他在亚运村开一广告公司,叫我过去,帮一段忙。后来又到哈尔滨去做冰灯,做完冰灯之后,回来,我就跟他说,听说北京有个圆明园画家村,我要去那边看看,后来又刚好又有一个女孩要到北京来唱歌,我就带着她去找高晓松,高晓松说,那女孩素质也不是特别好,她就是属于一个小孩,喜欢唱歌,但是她不懂得这个,谱都不识的那种。

然后就是圆明园,1992年,92年10月份到的圆明园,先去圆明园的院里边玩,从小西门出来,碰到第一个人就是赵青,是我云南的一个哥们,然后赵青说,哎你是到这边来画画的吧,我说是啊,我是听说这块,当时我在中央美院就听说。啊,你不要去别的地方,就在我这,我这个院,当时方立均都想住,200块钱,他都租不去。这样,咱俩合租,我也经济条件不太好,他说咱俩一人100块钱,那个小屋呢是你的,这大屋呢这一半是我的,然后工作室咱俩共用。我说那行,这也挺好,就这样,就算落巢了。落巢了之后,他说那你得请客吃饭,我说行,请。就这样又请了一大帮人吃完,然后就这样在圆明园扎下了,扎下来画画。我早期画的一些就是表现主义的那种风格,红色的,一帮人抱在一起互相咬的那种。那个时候没有市场,也不知道画画是干什么,只是在圆明园落下脚,只是觉得哎,找到兄弟了,找到兄弟了觉得这种,在这个社会当中我们本来就很孤独,然后有这些兄弟关系,这种生活,就会很积极,很有意义,然后就所有东西都不要了。

那个时候我是国营(所属工作单位),就是1990年复员了,复员了之后分配到国营单位以工待干,在工会里边工作,关系还在国营,我也不要了,跟家里边又闹掰了,然后就在圆明园呆着。圆明园呆着每个月家里边给寄200块钱,等于说100块钱交房租,100块钱生活画画,那时候费用也低,另外也没有进框子,我都从家里边把画框子坐火车拎到北京来,反正也没有啥正经的布。然后1992年底,啊,1993年过完年之后,我跟赵青我们俩就辩论,就产生了这种(分歧)。因为年轻人嘛,喜欢辩论,在艺术上喜欢探讨,一探讨了之后,我就把他给说服了,我说这个圆明园基本上我都看到了,我觉得圆明园的这种创作倾向跟我不太吻合,因为我画表现,那个年代,然后我看他们都画的,你看方立钧画的那种光头。当时我,因为那些光头什么那些什么东西,那个玩世这些东西,我当时就觉得很无聊,因为什么,生活本来就很无聊,我再看那些,我觉得我接受不了。因为那时候王朔很早的时候我们就看过,我当兵之前我就看过。那时候就知道他这种倾向。就跟这个赵青辩论完了之后,我说这样,要不咱们俩出去转一圈,转一圈去思考思考,我带你回趟家,然后咱们旅游一下。回到家了之后,我带他回到家之后,我就把他安排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回家,我这个女朋友就不干了,说你不能一天到晚老在外边这样,我们得过正常日子,我跟你谈恋爱也这么长时间了,你得有个交代,现在反正也差不多也五六年了,那怎么弄,我说那就结婚吧,刚好我在家里边也承揽了些装修工程,赚了些钱,有钱了那就结婚吧。结婚,十月份结婚,结完婚之后就在家里呆着,过那种日子,天天打麻将,无聊。后来我觉得他妈这种日子也太没意思,太无聊,完了怎么,越来越没劲呢。然后就天天做她工作,也做不通,做不通后来我就找机会找借口,后来终于在1993年过完年,做通了,我说我去,去待一段就回来。我就又带一个小哥们,那小哥们要进京来搞音乐,我就带着他,又重返了圆明园,重返了圆明园就这样一直住到解散,驱逐。然后我当时在圆明园的时候,也模棱两可,我觉得,因为我也比较喜欢音乐,当时我就说我是搞音乐呢还是……我从小就写歌,也自己作词作曲,就说我是搞音乐还是画画?很犹豫,一直在犹豫,然后也搞了个乐队,也在玩。玩后来就觉得,这个流行歌我当时很看不起流行歌,因为那时候我们吧搞摇滚,还是比较,就对这种时尚很排斥,流行的东西排斥。但是说一首歌可以红遍天下,觉得话,很不可思议,然后就很蔑视这种东西。后来就觉得,既然这样的话,还是艺术有挑战性,音乐也没啥挑战性,你写一首歌你可以红,可以火起来,画画不一样,画画你一张画不可能。(你那时候还能写,能唱)对,我做主唱,当时,嗯,(人才华太多也麻烦,笑)对,对,确实是,就说因为(笑)你分散精力,你要经常写,你要换着思考。但是这个同时他也有他优势,看你用这个,看你成熟不成熟你能不能把握,这得根据年龄左右,你年龄小的话,你控制不了,你年龄越大吧,可能你就逐渐逐渐能够清理。年龄小的时候是加嘛,年龄大了是减嘛。然后,后来终于,就忍痛割爱,原来解散那会(圆明园),就忍痛割爱,把音乐放弃了,不做了,琴也不练了,那时候天天练琴,练琴也在耗很多的时间,耗很大的时间,一天你要不练的话,手很生的,一天至少得练两个到三个小时,花很多时间。

(解散了,又回老家去了?)圆明园解散之后呢,我没有,圆明园解散之后我就觉得,完了,回家回不去了。因为家啥也没要,我所有东西都不要了,完了之后还离婚了,1995年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前妻受不了了,我在家里结婚才,十月份结婚嘛,十一、十二、一,好像二月份还没过完年我就走了,就差不多三个月。我们俩结婚三个月我就跑了,跑了那时候就在外边待了一年多,差不多两年,就一直没回去过,后来回家之后,我买的那些东西,因为我卖画,我也买了很多家具啥的,都长毛了。我前妻也不在我那个家里边住,她回她家住,完了之后我就很生气,我说咱们有新房了,我那有新房了,分的楼房,我说我买了这么多新东西,你怎么能让他长毛,我们俩就闹口角,就吵起来了,吵起来她就受不了了,她就爆发,爆发了之后她说分手吧,你这种性格受不了。我一想她那时候年轻,23,我说这时候分手也好,对人家也有个交代,也别拖拖拉拉的。因为我这性格也确实不想在家里,她又不想和我在外边。后来我说我这种生活,我喜欢流浪,她又不喜欢流浪,那我也不能将就,就是,然后就这样就放弃。

放弃了之后,离婚了之后,然后又在家里边没待多长时间又跑回北京了,跑回北京了就在清华南门那块住了一段时间,啊,刚开始是在圆明园后边,后边老赶嘛,警察老赶,赶到清华南门,在后岗的那块,清华南门那块就是刚好也卖了一些画,卖掉了一批画,基本所有的画全卖了。对我来讲就挺幸运的,当时卖不少钱,完之后,我就觉得,哇!昨天还身无分文,真真的,昨天还有一个女孩还差点说,胡月朋看你没钱,借你500块钱,我还挺坚持,我还说我不借。因为那个年代就很那啥的,不太愿意管别人借钱,因为觉得这个东西很难还的。哎,第二天突然一下,呵呵,有钱了之后,然后还有剩下的一半钱,她(买家)没付清,没付清的话说让我去南方去取,我说那去吧,她说我给你报来回飞机票,就飞过去了,呆了一段时间就飞过去。飞过去之后,哎,那女孩就是这样,我们俩就又谈恋爱了,谈恋爱当时是签约的关系,签约是说要代理我,后来一谈恋爱,谈恋爱的话就是这个松懈了,就觉得两个人关系变了,不是那种老板关系,你这画画也没啥动力,画画就成为一种生活了,不是那种为画廊服务的。然后我那个画,当时那个年代还是在实验,那个画根本就没什么卖相,只是她个人喜欢,现在回忆起来的话,还是这女孩个人(喜欢)。所以我那块,反正就是那些一般的小画,画这一些小孩啊,抱着猫啊那种,但是有点印象派还不完全印象派那种,就我个人那种朦朦胧胧的画,图像式那种。然后就又我又觉得说这种生活我也受不了,那种生活也受不了,你跟有钱人在一起的那种生活也受不了。因为她身边的那些朋友啊,都是有钱人,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每天都要一帮人在一起吃饭,她那种生活就那样,每天购物,消费,然后一帮人在一起吃饭,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就那个场子,没有了我原来在北京的时候她看我,她很崇拜我。我到那去之后,所有人看我都跟个异端似的。因为那时候大长头发,也不修边幅就那样,说话也不着边际,这样,看谁都翻白眼。然后她那些人也觉得奇怪,没接触过这样的,就这样,慢慢我也感觉也别扭,后来就不适应,不适应我说还是分开,分开了。分开之后我就,就觉得我比较喜欢广东那种气氛,广州气候我也比较适应,因为我有风湿,我那时候在北京生活,不行,我在圆明园生活有时候就都跪着睡觉,就这关节啊,晚上不跪在那睡不着,现在,后来好了。后来我就害怕北方,我说我回北方我每天跪在那睡觉我受不了,太痛苦,我说我还是在南方修养修养。因为南方那空气,虽然他湿润,但是对我风湿没有啥,因为我觉得南方他热嘛,我怕冷,热我不怕,冷我怕。

后来就一直在广州带着,呆着之后每年都回,一年回来一趟两趟,回宋庄来,看朋友。那时候,后来就打工嘛,打工慢慢我也就在广告公司做,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当时月收入还不错,一月一万多,那个年代,1997年的时候我一月1万5差不多,然后所有东西全报,房子公司给租,吃饭包括你出门打车请客吃饭全给你报,手机、电话费……电话费我那时候都是一个月一千多,那时候电话费也高,一千多一千多花,现在想一想,那时候开机就有电话费,它是那样,关机就没有。然后干了一年多,干了一年多存了一些钱,后来觉得,有钱了自己干嘛,就开公司,开广告公司,开广告公司自己才发现自己没有客户,咱也没法找去,咱做不了生意。因为那时候做生意,那时候年轻,也就觉得跟客户就是工作关系,但实际上不是工作关系,中国人哪有工作关系,中国人都是人情关系,没有人情关系就导致没有工作,我操!我是拒绝人情关系,经常客户我不喜欢陪他吃饭,因为我这人从小就这样,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愿意聊就跟你聊,不愿意聊我转身就走,没有任何掩饰,逐渐养成这种性格了。这样不行,真要倒闭了,有些客户多看我两眼,我就烦了,转身就走,人客户莫名其妙,完了在那发牢骚,对我来讲说无所谓,有时候我还骂他。(笑)他妈的胡月朋是个疯子,说胡月朋你就适合搞艺术,很多人都说,这样你人家遇见说你肯定是一个艺术家,但是你干别的都不行,到后来,也逐渐逐渐疏离我。后来我说他妈的既然干不了别的,那就算了吧,反正赔就赔,结果就赔了,赔掉了,就等于说第一次开公司就赔掉了。

赔掉了之后,然后很快就有一帮朋友说,做个杂志赚钱,胡月朋你能不能做,那有什么不能做,其实严谨的意义上来说,那时候还不太会做,当时我电脑都不太会,给我逼到那。然后后来我说就做吧,因为朋友也特别好,说没关系,我们就在一起玩,能玩的成就玩,玩不成拉到,完了朋友出钱算我一股,我们三个人合了,合了之后就做那个动漫杂志。这两个人都非常厉害,这两个的话是说,一个是制作方面的负责,一个是发行负责,我呢就是做杂志编辑,他制作是说制作碟,压碟的比如说,做磁带啊,做印书啊,啊对,工艺上他会。然后我们三个配合很好,我那个书,这个发行非常厉害,发行这块,这个哥们是我们的书还没做出来,就是做了一张纸,一个封面的样,他就拿传真发到全国各地之后,然后到账就30多万。我操!太牛逼了这个哥们,然后我们就没用啥启动资金,就拿那30多万我们就做了。做了之后,就第一月第一本做的时候就赚钱了,第一本赚十多万块钱,然后做了三期,我们就一人赚了30多万,就我们一人赚了30多万,这家伙利润就暴利。那时候就觉得一年下来那得……对对对,我们当时是月刊嘛,我们要改成半月刊那就狂赚了。然后跟天津一家公司就是签的,我搭的线,跟天津一家公司,签得这个,我是属于天津一家公司委任我在广州制作部,做主任,然后以它的名义,做这个刊号,就是音像号,也算合法,但是就是那个年代比较乱,因为我们买版权也没办法买。因为比如说我也是想买一个日本的漫画,但那时候版权交易会一年就一次,哪来的及。到那一年你来得及的话,你也做不了这书,没买就基本盗版,盗版我重新编辑,然后那时候就活活把电脑给逼出来了,电脑咔咔咔,后来就上路了。很快我自己做,当时请人做,因为当时人家有事,今天来了,明天有事,我操!就把我晾在那,半个月,就差不多十几天时间,我自己就把一本书全编辑出来,连编辑带编稿再整理文字,再做那些小图标啥的,全做出来。就第一本黑白的,前三啊前四期都是黑白的,第五期是彩色的,到了第五期了,那个时候就差不多我赚了60万就每个人赚了60万,赚了60万的话,但是这都是账面钱。你知道,做杂志都是全国各地的,都欠钱,当时你要继续做,这钱都收回来,你不继续做,然后那时候就是文化部下文件了,下文件之后点名,我没点到我,因为我发行面小,我的一期发行量三万,三万也不少,那时候一本28块钱,那时暴利。28块钱,成本的话不到10块钱,然后你看我这样就是做到,后来就点名了嘛,点到《漫友》跟那个《动漫时代》,《动漫时代》一期发行量是30多万,太恐怖了,30多万,他是月刊,那时候也是28一本,漫友是7万。(你们当时那叫什么?)我叫《动漫游戏》,然后,下文件之后我害怕,他俩不怕,人家本来就做盗版的事,他不怕这种。然后天天做我工作,那时候我就不干,我说我是他妈正人君子,我说我这一生当中没有任何劣迹。我说我是不干任何坑蒙拐骗的事,啊,这种事我是不干了,我说有人说了我,那我就不干,没说那我还干对吧,我不知道。但那既然有人说了,我说我不能沾这个东西,我说我坚决不干,你愿意找谁找谁。但我一不干的话,那肯定垮掉就是,那种局面就是那样,因为我们三个结构啊,就是这样,他再找不到别人执行,因为我是全手,一手娄的别人做不了。没干就一下,我们三个全破产,就等于说账面收不回来,我那俩哥们也对我特别好,因为他俩首先说他非常欣赏我,就觉得我是艺术家,拿我也没招了。哎,你太艺术家了,他妈眼看这钱,我们所有人的60万每个人的60万块钱,就在市场上,我们没办法往回收,说都是因为你,完我们还得补帐。因为你不光是钱收不到,清帐你还得清,那些资产,完我那俩哥们就给我承担了,然后我就甩袖就走了。甩袖就走了之后,我说这个东西我不能,我承担不了嘛因为,我说我不能承担法律上的这个。

然后就回北京,北京有一家,就是《动画乐园》,请我,我说这样可以,我不要这个股什么的,我给你打工吧,老板当时承诺我可好说,第一个月五千,第二个月1万,第三个月1万5。就说等于你第一期创刊你做好了之后,我们满意,第二个月就给你涨1万,第三个月再给你涨,因为做杂志你知道很累,而且我一个人做,我那时候他妈的,不是说,整个编辑部就我一个人拳打脚踢,不需要别人。后来我一看那种情况,既然人家给我承诺这个待遇,就请了几个人,请了几个人住在那个农展馆那宾馆里搞。搞了第一期,啊2万,印2万,多发出去了,效果非常好,然后参加那个南京那个书刊会议嘛,我还找了文化渠道的人帮我。发完了之后,老板也很开心,我跟他说那你得兑现,第二个月1万块钱。他老板不兑现,那老板他妈的我觉得很讨厌,说不兑现。我们俩就叫急,我说你不兑现,我就不做,然后就这拖着拖着又拖了一个月,我说我不做了,完了老板说那我就再请人,请人吧,我说我甩袖就走了。

走了之后,我就这样又回广州,回广州就基本上不工作了,就是说有些广告公司请我做顾问,就这样我就跟他们谈客户,我谈创意,谈完创意之后,就拿到一些分成。在广州给我的印象是,有些客户,很多客户啊,很欣赏艺术,我跟他们接触,我是艺术家身份的,很好谈事,我不跟谈客户,我也不跟那些啥的,跟我都没关系,但我要跟他们谈创意,那个客户都是很容易被我打动的。最典型的就是我去征程,我一个朋友说请我去,到征程去谈一个CI,你知道CI是什么东西,充其量的话也就是8万块钱的事。然后,说胡月朋你去把那老板谈下来,他说要是谈下来,8万块钱到时候我给你弄2万块钱来,我说行,我就去谈。跟老板谈了半个小时,然后老板,不做CI。我说我给你做一个大的活动,我说你这个庄园做CI不行,不够,我说我给你做一个大的艺术活动,然后这个活动呢,很轰动效应,很社会效应。然后老板说花多少钱,我说差不多240万,我拿个笔啊就在纸上画,画草图,线稿,哗哗画完,说就这种效果,完了老板就说好。什么意思呢,就说把山包起来,用气球把山包起来,他有个山,他那庄园里边有三个山包,就像山似的,三个山包,他是一个景观也是。我说我给你做这个活动,这个活动刚好是要过年的时候,游园会,我说这个肯定是整个广东独有。这个气球吧,差不多要,当时我计划是,2001年嘛,我算当时,200万个气球,啊210万个气球,反正就是用那个气球把山包起来。后来老板说时间来不及吧,我一想时间反正来不及,我说这样,两边这山头去掉,中间山头就70亩,啊,我说包起来,包起来还是来不及,我说算了,后边那个去掉,前边包起来,效果也一样的。因为后边你看不到嘛,因为人没办法看到,那已经很壮观了,壮观了之后那确实来不及,那几天时间,四天时间,就马上过年了,过年新春游园会,这个时间你必须得赶到。现场就招民工啥的,就找了一家礼品公司,礼品公司租了20台那气泵,每个气泵接管子,接那种打气管子,打那气球,然后那些人就现场教,教那些民工怎么样,那气球熟练了,打完之后怎么样一扎,现扎现绑,我操!这工程量太大了,24小时干,我拿大喇叭在那喊,满山遍野都是人,他妈的600多人给我干,那场面太壮观了。因为后来把这个中央台给找过去,中央台那个美术星空吧,当时,美术星空那老顾,老顾那个刚好从东南亚做展览回来,顾振清。回来听说我这个事,到广州,听说我这个事之后,听广州艺术家说,胡月朋这搞的啥事,这一个人他妈的,花120万,后来就定120万,因为240万用不了,120万也太壮观了,我操,一个人玩,然后这帮哥们都疯掉了。完了老顾说那带我们去看一看你那啥的认一认你那老板行不行,给我介绍一下,我说行,那没问题。我说你要是能说动我那个老板的话,再给你投钱没问题,我这老板非常有钱,身价十几个亿,然后就带着周啸虎跟金锋,刚好他们一块见了我那个老板,我那个王大哥,我们俩后来就都喝交杯酒,我那老板就跟我到这种感情。我那老大哥对我特别好,后来好就好在,好在哪呢。顾振清也有点太性急了,顾振清一见面就跟人家谈钱,谈钱之后还踩我,踩我之后,我那老大哥不干了,后来他说你要钱没有问题,我这可以给你钱,你要说你说胡月朋非常好的哥们,那肯定给你钱,因为我们都到那种份上,但你别踩他,我操他妈我正跟胡月朋正跟他兴头上,你还踩他,这他妈开玩笑,你不踩我吗。顾振清没做好,是真的,然后他没要着钱,着急了。他说你120万,30万,我能给你叫30个中国30个啥玩意艺术家,比那胡月朋牛逼多多了。那肯定,老顾肯定能达到,但我那老板不需要,他不懂得这个事。对,然后这个,就开幕了,开幕之后,整个广州那些艺术家,我都弄大巴把他们拉过来,在镇上,当时定了20辆大巴,从广州拉客。当时广州大街小巷那种海报全贴着我这个活动,然后这个活动,半天的时间,门票钱就差不多,半天时间反正他一张票是60块钱,半天时间好像差不多是有7、8万块钱,收入,这老板就非常开心,太开心了,特别高兴,就到宾馆去找我喝酒去。后来,下雨了反正,操!就非常不幸的,就说那一年广州所有的游园会全砸在这个暴雨,我这个也不幸,就我们俩正在开心,正我那个老王拿着他妈一个一万多的人头马到宾馆来找我,跟我俩喝酒的时候,他给我报喜讯说,几个小时时间就已经收6万门票了,那要是按照那个时间来算的话,这个游园会的话没等完那至少几百万的收入,那个时候太壮观了,因为周边的人都轰动了,全都来看。60块钱对他们来讲不算啥,过年嘛,碰个喜庆,漫山遍野的气球,那老头老太太说我长这么大我哪见过这么多东西,60块钱太便宜了,就这种效应,那可惜就可惜在这个暴雨,这暴雨一下就三天,一下把这整个游园全砸了。3天因为啥呢,我这个气球,下完雨之后,太阳一晒啪啪啪全暴了。这样的,一暴就完了,全没用,这个事就等于说没干好,材料不行,但是整个这个活动做的挺成功的。

然后就2005年我回宋庄再看的时候,我每年回来宋庄,我看啥时候能回来,一是啥,我这帮哥们要好我才能回来,每次说我一看他们那种生活状态,我就不忍了,我就操他妈受不了。哎,那一年,2005年回来时候,老姚搬到了新工作室,然后老姚兴高采烈跟我说,我卖掉了一批画,手里,现在挺好,回来吧,我说我看见你们好,我挺开心,我说我就回来吧。就这样2005年,我就彻底,广州那边所有东西都扔掉,就回来,就住在这,(回来就住这,一直住这?)恩!回来刚好,钟天兵做那个画家村网站,回来之后呢,刚好这个2005年出了一个事,就是这个老三,就是宋庄有个小哥们老三自杀了,在他老家自杀了,弄得我很伤心的。我就这样写了一个文章,叫比生命还脆弱,然后在网上发了一下,发了一下就反响比较好,很多人说这老胡这文笔还不错,大家说刚好这宋庄画家村网没有主编,要不你去做主编得了。就钟天兵一要求,说你做主编吧,我说你这小破网还用得着主编吗,他说朋友嘛,我说编编也行,玩呗,就这样玩玩玩哎,我们那玩的还挺像样。因为那个年代你知道,没啥网,没宣传,玩像样的时候,他妈的倒霉,因为他,这个政审越来越严厉了,严厉之后就给封掉了,封掉了之后弄得很倒霉,封掉了之后就泄气了。白弄了,白辛苦,其实非常好的一个气息,对宋庄发展也非常好,本来没想,他那种收口似的管理,就说你这块,我本来我很注意这个东西,因为我当时做杂志的时候,我知道怎么避开这些,敏感的东西,我都尽量避开。嗯,尽量避开,但是他们不知道因为啥,封掉!

2005年,封掉之后,刚好宋庄第一届艺术节的时候,刚好吴晓曼在那个财经时报,也是我圆明园的一个老朋友,他说,胡月朋你回来的话,我给你在媒体上给你做个宣传,我说对我个人来讲做宣传没有什么必要,因为我没那么多那么大功劳,没做什么事,画也不多,你这样宣传我的话有点标榜,有点炒作,不太合适。我说要不我回宋庄,这样的话集体宣传,宣传一下宋庄也可以。就这样刚开始说给一个版面,给我是给半个版面,后来说给我一个版面,总共给两个版面,后来我说既然给两个版面的话,可以做宋庄了。做宋庄的话,后来他就派一些人过来做调查。我们在一起聊天我说这个宋庄两个版面肯定不行了,他现在宋庄的话他这么火,这么庞大,我给你提供这些名单,你去采访吧,每个人都有一套说法,这个肯定能做的很好的,一手性,我说这样给四个版面吧,就又申请四个版面,四个,后来上边又加了四个版面,这一下八个版面推出宋庄,确实在新闻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不可能,他是大报,这一下对宋庄发展的话,有很大那啥,因为很多人发言论,当时我去找老艾,让艾未未也发言了,然后找老栗让他们发言,包括提供一下名单,找费大为啥的,这些人都,希克啥的,都给他们这些地址资料让他们去找,找了之后,给希克email,我给他们,然后记者跟希克联系,联系完了之后,跟希克,希克也答应 ,就对宋庄来做阐述,其实跟宋庄没啥关系。后来哎,做宋庄,这样的话在社会产生效应了。

然后就是到2006年的时候,让钟天兵介绍我去认识上上美术馆的这个李广明。因为当时2006年的时候,宋庄艺术家还没有展览机会,就是这个宋庄美术馆他们盖完了之后,第一个展览,没有做宋庄艺术家展览的,你应该知道,所以宋庄艺术家都很生气,因为啥,在这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连个展览的机会都没有。宋庄美术馆,叫宋庄美术馆,连宋庄艺术家作品都没有。当然老栗的想法,当然很好,他肯定是想往外看,他不是往内看,那艺术家他不是这样,艺术家没办法往外看,嗯,他在这个地方,攒了这么多年了,然后身边有点机会,他都没有,他心里边很失落。就在这个时候,然后,艺术节一结束,那上上美术馆就意识到了,哎,怎么宋庄艺术节的时候,连宋庄艺术家作品都看不到啊,那上上美术馆说,那实在不行的话,就拢络一下宋庄艺术家吧,给他们做一个展览吧,要不宋庄艺术家以后没法打交道,人际关系没法搞。就这样,钟天兵就介绍我去认识李广明,我们俩就在一起聊了,差不多好几个小时,就在一起,聊完之后我跟李广明我们俩的思路,很投合,能放在一起,因为他很聪明这个人,嗯,这个人的思想啊很活,他不是一般的那种,跟我的一些可能偏激的一些思想,他都很理解。这样我们俩就比较投合,然后我就跟他说,这样吧,我说我给你做个计划,我出个方案,我说我写一个计划书给你,然后你看行的话,咱们就做这个展览,我说我不想随随便便做,做的话,做正一点,好一点,毕竟对宋庄艺术家方方面面都有益,就这样我给他写了一个,我很用心的,写了一个12页的一个计划书,这个在宋庄史上都不可能的。后来王强说,说他妈的在宋庄哪有人做展览这样,因为我包括挂画什么的这些工艺流程啥的我都做过,因为我觉得他有必要,比较认真负责一点,每个p怎么分配艺术家页面怎么去构成,因为他不懂嘛,我说报酬,属于他,属于我的客户,我们按广告,广告那种提案的方式做。完了之后,老李一下很激动,很兴奋,拿着那个,第二天就跑过来找我,说老胡你这个要不你做我们那个常务副馆长吧,我说我不做这个,我做这个干嘛,我就一个艺术家,我说我这展览还没做呢,你不能光看文字,展览做完之后再说,咱们有啥那个。后来老李就找了我三次,就是老李也挺认真的,跑过来三次,说我这个三顾茅庐啊,请你做,后来说做执行馆长,我说还是展览之后,我说这个仍然是啥,展览之后你看效果,看这个社会效果是这样的话你再确定,我们两个再建立这种关系。然后,哎展览做完之后,确实非常理想,包括出了一些事件,包括他那个退展事件,撤展事件的话,我又找了些媒体,我把几个媒体找过来,我说这个退展事件你们要关注一下,通过我的关系,完了就做专辑,包括像宋庄画家村集体撤展事件。这媒体上一报道,在社会上又……(掀起些波澜),是,包括美术同盟那时候也支持,一直在文化首页上挂了很长时间,挂了半年多好像。反正说这个宋庄,知道这个事,在宋庄本土,外界的影响都非常好。因为一是,这种影响呢一是通过这个事件,还有一种呢就是说综合展示宋庄艺术家面貌,最重要的是给宋庄艺术家提供了一个展览空间,因为宋庄艺术家在之前没有任何在宋庄本地的这个美术馆的机构里边展览的机会没有,那么感觉说第一次宋庄艺术家可以站到美术馆里边了,因为这个不管他是正规不正规,他仍然是一个美术馆的姿态,这个很重要。

就这样,然后2007年,过完年回来之后我就上任,就是他给我发了个聘书,然后展览完之后我们也庆贺一下,发了聘书我就上任。我说我既然做执行馆长,我说我这个条件你都得答应,我说,我说执行的这种权利,各方面的你都得满足我,因为我原来做文化公司我也有这个经验,我这丑话都说前面,我说我执行权,我说我审批权,这些用钱方方面面,你必须得那啥,没有任何异议,如果有异议的话不行,我做执行馆长,我这位置,决定了我这职能。啊,他答应了,答应了之后,哎,我开始都很顺利,每个月都做展览,做的比较热闹,然后,差不多就到了2007年底,2007年一年反正我都做展览,12个月,忙疯了。因为你知道这种民营机构啊,做展览很辛苦,包括很多人对美术馆的这种建设他不太懂。我们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因为我小的时候,打工嘛,我就在锦州市,锦州市展览馆,当时,锦州不就有一个展览馆,我就在展览馆里打工,从小就这样,怎么样去挂画,怎么样那啥,那些都对我来讲就太熟悉了。

然后,做了一年到年底,到年底之后呢,我就觉得有点费劲了,就说做的事,就逐渐逐渐的,因为他不盈利,不盈利也确实是矛盾,这个对投资商来讲,最大的痛苦就在这,他们也想说,怎么样,我这个人是最讨厌在这个上面动脑子的,我没办法,没那个精力,因为我既要保证这个学术上纯粹性,我就不能去沾那些东西,我沾不了我就头痛,头痛我就没办法妥协这种事。然后一直,等2007年过完年回来我就做好心理准备,我说我不想搞了,他们意思还是让我继续弄,因为包括新馆建设嘛,新馆选址我们都全部过去了,准备做新馆改造,那时候都踌躇满志,然后也是想做大,他们心态是想这样,但他不知道文化实际上不需要,文化是以点带面的,它不是那种说,以面带点,那它不可能的,它那滚雪球的,一块,一个人的力量也很大,你那馆再大,你他妈不一定比一个人力量大。他梵高他就是一个人,是嘛,他实际就属于一个人的,艺术就是这种状态,他们不信,他们的状态,有很多人的认识,说哎,炒作,哎,完用他妈几千万一个亿把你炒,这个东西太可笑,文化上概念不对。所以人都不傻,这样,那我的观点仍然是,后来我就觉得就是还是比较适合独立做一些,就这样,就跟馆里边说,那馆那么大馆我一看脑袋也大,那小馆我弄得都累的不行了。

正好那个时候腰很疼,画一年也没画多少,不做,不做了,我到不是说画画我为了,或者多画些画,或者卖画什么,对我来讲,他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我能够看到有持续性,这样我才能有信心持续去做,知道吗。这个东西如果说在五年之内我看不到,那我还看我还做他干嘛。我不要求他太远,十年或者二十年我不要求,但是至少他三五年我能看到,而且建构这个东西。我最讨厌什么东西,这个建构的东西,你在建构,别人在拆,这个东西,我是要能够看到这个结果,这个因果,我就不会去做了,我觉得就没有意义,因为所有建构,大家是中国人,那天我跟一个哥们聊天,他说,他说一句话就很到点子,说这艺术圈啊,很缺少这合作精神、团队精神,缺少,因为艺术本身就是个体化,虽然是个体化,但是仍然需要,你看你是那个角度上看。你比如我们现在要做事,那必须得有团队精神、合作精神,互相得有容忍,忍让,你不能完全独立化。你个人的时候,你是独立化,你对待你艺术作品的时候是要独立化,当我们集体做事,你要考虑。实际上我在宋庄生活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考虑这事,包括很多人在骂宋庄,或者什么的时候,我都是在替宋庄在修饰,我都不去站在别人角度上去看,这就是因为我在这边住,我不去维护他,我怎么可能去拆,不可能的事。总得话要做一些积极的事,就这个意思,但是这种积极东西,有些人他,内部人有些人他没意识到,他们觉得,他们那种东西是积极的,当然我也尊重,我也尊重你认识的那种积极。只是,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不能合作,就没办法,就只能独立,很可惜。

所以到今天为止我就觉得,只能分开去做一些事,包括今年,老何今年就是出了一个“何路事件”,何路病危,就马上要死了,然后我去,一帮哥们在网上呼吁去抢救,后来捐了差不多9万多块钱,就把这个人救过来,救过来之后反正这个事就大家紧密配合,上上下下,社会也调动了,然后宋庄也调动,很积极配合起来,这种事是我们能够合作,但是当然我们不能局限这种事。其实我们更重要一点还是在文化上,文化上合作的话是更有优势。就这样,所以宋庄发展呢,怎么说呢,这种发展就是跟中国的发展一样都是那种混乱的,他不是很理性的,很条例化的,文化发展也是这样。所以我现在就越来越往后退,就是从何路之后呢,我说哎,既然是这样的情况的话,我能不能做一个小集体,就是说小的艺术集体,团体,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死磕派”艺术,在网上你应该也能看到,叫“死磕派”,但死磕派艺术后来我在做的过程当中呢,逐渐逐渐我又发现了疑问。现在这个时代他跟原来那个时代不同了,原来时代我们是意识流的时代艺术潮的时代,现在是艺术多样性时代,他大多数都是以艺术的这个方法论来做指导,不能再以一个艺术流派的这种,啊模式,群体的范围做一个群体的一个约束,这不太可行。后来我就觉得,后来我逐渐逐渐就在清理,包括怎么样去调理调整人际关系,包括这里边做一个群体的话,很多人互相之间本来就排斥,你怎么去调理,我觉得也比较累。后来我就再退一步,或者说,那就干脆把他做一个方法论来处理,死磕派艺术就是一个方法论,我不再标榜他是一个艺术流派,原来我有这方面的企图,但是后来我觉得这种企图可能性比较低,因为艺术流派的话涉及到我也是,我说这类艺术我也是死磕派,他容易标榜,但容易标榜的话就不太可行。后来我觉得,哎,他做一个方法论的话,这就没有问题,方法论的话就说你按着这种方法去做,那么你就是一个死磕派,就不需要你去标榜,你如果不按这方法去做,你就不是,就很清楚了,这个初衷也是这样。

后来在这个过程当中,又发现了一个GIF动态艺术,这个东西,哎哎,这个因果关系很紧密的就自然脱胎出来,突然发现,啊,这个多媒体艺术他有一个新的一个一个支点,就说新的一个媒介,这个媒介,就这载体的话,挺有意思,他可以做一个动态的样式。那种动态对所有的静态,他是一个超越,而且现在在网上,他也是一个超越,目前这个网上这个流量,还达不到我要求的标准,因为我的图片要求无限,他在网上还受限。还有很多技术指标,很多艺术家没办法掌握,就也达不到。哎,我选择这个,GIF它是最简单的一个,最便捷的一个方式,只要你能够把两张图片放在一起,你就可以动了,这就是动态艺术,但最关键的就是你艺术思考,这就可以完成你的艺术作品。所以我们后来就很多人也在网上发现,哎,好玩好玩,首先是觉得好玩,那么这个好玩,我就觉得他就有一个艺术的一个可能。什么新的艺术,前提他当然都是好玩,不可能很痛苦的搞出一些东西,很痛苦的话,别人的话,会莫名其妙,没有意思,不愿去尝试了,他好玩,好玩就是吸引了很多人,很多人在这个趣味里边正在去消化。目前呢,这个GIF动态艺术是正在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么我最终的目的就是说,希望,当然因为我对架上还是有这个多年的架上的这个情节。架上情节呢,架上我也在想搞一个新的东西,新的东西现在也正在思考,然后当我,当我发现这个GIF动态艺术的时候我发现,它符合我多年倡导多样性艺术的一个标准,就在哪,特点就在哪呢,就说它这个容纳量,容量太大,就是动态艺术啊,它容纳所有的艺术,就说行为艺术,图片艺术,影像艺术,还有装置艺术,它还有绘画艺术,它都容纳在里边,相互作用,因为你可以把随便的人拿出去之后都可以分解成其他的作品。哎,做成系列,就是说演化成其它作品,演化成其它作品。将来的展览方式呢,就是一套的展览,这个东西,它也是一个新的东西,我们原来的艺术家做展览的时候,我们通常判断一个艺术家的时候说,哎,你是一个画家,不能搞雕塑,是吧,哎,这个关系打破了,因为很多艺术家老是标榜说,我就是画家,我不搞雕塑,或者我是雕塑家,我不搞画。虽然现在这个艺术多样性了,但是很多艺术家仍然是排斥这个其它门类,对,但是我发现,哎,GIF动态艺术它这个特征比较好,它又把所有的东西,它通过他的属性,自然的融合到一起,它里边就综合了很多东西在里边可能。所以它的前景我相信它未来话它空间很大,它比那个flash空间要大,因为flash是空间,因为它flash它技术含量要大要强一些,很多人,它需要花很多时间去研究,你比如说3D、MAYA这些东西,你要花很多时间去研究技术,这个东西对艺术家不利,因为艺术家最简单就说工具,啊,想GIF它就是工具。所以到今天来讲话,我觉得这个生活好像仍然很忙碌,就忙碌在我还跟一帮朋友,我们正在逐渐建立GIF动态艺术这个门类。

(还有你写那书是啥时候的想法?)写书已经很多年了,写书的话实际上我从回来(宋庄)的时候。我回来之前,我在广州的时候就陆续写,实际上一直把它做一些小短文,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一些短文结构的,然后短文结构的话,把它综合到一起,变成一本书。后来吧,就是因为我在宋庄住了这长时间,住了2005年到现在,逐渐我觉得,哎,我的故事是有延续的,延续是从圆明园延续,所以延续的话,那应该宋庄是一个落脚点,就是等于说,其他的地方的生活经历都是过程,然后,从圆明园作为起点,然后到处走,这样的一本书。这本书的话,主要叙述的一是我个人,中国当代一个艺术史发展脉络的一个认识,一个旁观者的一个看法,就一些观察,还有一个就是包括一些艺术策展经验,包括一些综合性。这本书的话他属于是一种,不光是一种故事,啊,艺术故事,他是一个艺术发展史,还有一些,艺术家的一些一些,生活琐事,还有一些展览的一些建构的一些,包括艺术家怎么卖画,这些东西,常识性的一些东西,还有纪实图片,这些东西,嗯,综合性很强,他是一个应该是一个面面俱到的一个外界提供给外界人看艺术圈的一个,一本书。所以是这样的一个,那我计划是在十月份吧,十月份能够把他完成,已经拖到。因为去年年底,本来要出,但是去年年底,我觉得好像有些宋庄艺术家的故事也不错,我原来没写,没关注到,所以我现在一想,我今年一定要把他完成,完成了目的就这样,我可以写下一个,对我不能再拖了再拖的话不行了,但我的故事,啊,是从2005年,就是等于说2005年的宋庄之后到现在,那么再加上圆明园的时期,1992年到1996年,圆明园时期,这样的。
5
 楼主| 发表于 2009-8-27 23:53:40 | 只看该作者
《庄》03.马野:一个艺术家应该对得起自己的灵魂
我是1989年西安美院毕业的,毕业以后,就分配到一个绥德的基层中学,学校到县城还有30公里,为什么会分配到那儿呢,第一是没有社会关系,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农民出身;第二是没有钱,就把我发放到基层上了(笑)。
大概呆了有3年半,在那地方画画也没人欣赏,也没个好环境能刺激一下,所以就在那个情况下,在1993年冬天,来到北京。我是到北京以后才听说有个圆明园画家村,来之前不知道,咱们那边小地方,封闭。刚来找了个公司上了半个月班,是一个行画公司,韩国人开的,上了半个月班,他要求的路子,学院毕业以后,学院派的感觉画不到那路子上,半个月就炒我了,给了300块,我就带着那300块,冬天,10月份吧,就到圆明园画家村了。去了以后碰到一个宁夏的一哥们,那会冬天,他租一个小房子,他说来和我凑合吧,我说行,他有个床,我连床都没有,我在地下睡(笑)。那个大概有十二三个平方米,地上睡着冷啊,房东不让用电褥子,地板上就铺一层特别薄的电褥子,然后让房东发现,马上把电褥子抽走(笑)。我气坏了,冬天啊,其实那时候比现在更冷,(又是平房)是啊(笑)。然后1993年冬天过完以后,又快过年回家了,回家以后,来的时候又没钱,跟学校商量一下,学校给了我300块钱,就从那开始我就离开学校了。我的工资给我一小部分,总共工资也就不到300块钱,我就带着这300块钱又来北京,又到圆明园画家村了。这300块到圆明园以后,租了一个月房子,房租是120,剩100多块了,刚维持一个月,那一个月是非常辛苦的,那天跟你说了(笑)。白水煮挂面放一点油菜,油都没有,就这样维持了一个月,给房东交完房租,然后剩一百多,当生活费。我不是刚到北京嘛,也没朋友,没亲戚,没办法又回绥德,那边不是有朋友嘛,找我们同学贷款,贷了3000块钱,然后又回到圆明园,画画,搞创作,那时候特别有激情,就拿着3000块,从年初到年底,就是维持了一年嘛。到12月份办的个展,并且是在云峰,那批画是试验品,就红棉布,民间红棉布上画那批作品。我到圆明园的时候是三十一二岁,大概是自懂事以后,我学画到毕业到工作,这种艰辛的历程,内心的一种发泄,很有创造力,纯粹来自内心心灵的东西。那些作品至今我还保存着,作品很纯粹。我那时候什么也没想,就是画画,整个大环境画廊都很少,根本不知道怎么卖画,1993年到1994年,所以它作品就很纯粹,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感情的宣泄,画完之后,年底在云峰做的个展,然后圆明园画家去了好多,反映还挺好,具象和抽象之间的那种东西,那批作品是实验性的,那种精神实验性的体验特别强烈。之后到1995年以后,政府开始干预,我们就搬了。那一段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说了,刚六四结束嘛,周边是清大、北大,比较敏感的地方,害怕扎堆,害怕艺术家扎堆,那时候头发都特别长。(扎堆容易闹事)对,然后就政府干预以后就搬了,但是搬的时候特别惨,下通令是1995年10月25号,他说这一天不搬走,全部没收你。那时我们几个当时都住在一个院里面,都租房子,当天上午找了辆卡车,不知道去哪,提前没找房子,不知要去哪。海淀不是西吗,然后就让司机一直往东开,然后快到大山子这了,那地方离美院挺近的,然后就让司机再往里边开,就是再往大山子东开,那时候都是农村的平房,看见一些平房,可能是居民,就在那儿,几个人把东西下下来,现场找房子,真惨。那个时候吧,到大山子画了一些作品。年底,就是基本的感受都是画,从圆明园开始就是让我们搬,当时搬是1995年初,开始让我们搬嘛,随后一年,就画我在圆明园警察怎么追赶我们那段经历的作品。其实我还画了一幅,就是画的血淋淋的,都不穿衣服,都是裸体,但是带表现的东西,画的血淋淋的,然后没有方向,像无头苍蝇,在画面上来回穿、穿,就是离开那种,我们认为圆明园就是我们的精神家园,然后离开废墟以后,感觉灵魂再没有寄托的地方,很茫然,真的很茫然,太茫然,然后就画了,就是类似那样的作品。就是画的有好多小人,画的比较大的人就是警察,然后那些小人就没有方向的,来回。那时我感觉就,前途很茫然,那时候到大山子以后画的也很少,我们从圆明园出来,在东边,也就是朝阳这边,都住的不太集中,就是没有像圆明园那两年,那么在一块聊天啊聊艺术,那种氛围就没有了。
大山子呆了有差不多一年吧,后来又搬到酒仙桥又住了三年,酒仙桥,东坝,那时候这边住的圆明园画家比较多,基本上都在那一片,想起来挺心酸的,就那段经历。到酒仙桥以后我心态就相对平和了,那段经历也过去了,作品又倾向那种天人合一,就是感觉自己很渺小,带一些抽象,符号化的东西,求助一些上帝的帮助什么的,心里头相对的平和,但事业心挺强的。画了以后在希尔顿酒店搞的个展,那时候没有展览的场所,画廊都没有,反正我的作品基本上跟我的生存体验,就直接关系。那么之后,酒仙桥那边还得交房租啊,房子一个月三四百,然后正好卖不掉画,到九六年了,九七年了,还是卖不掉画,就我老婆她上班,在一个公司,用她的工资维持生计。
圆明园出来的画家,最早方立钧他们啊,九十年代初吧,他们就来宋庄这边,他们在这边买了农家院,陆续这边过来好多圆明园的,然后我就自己七凑八凑,凑了不到一万块钱,跑了那几次,找那个小院,买那个小院,我的院子在辛店,买下了。然后1998年就搬到宋庄,过来以后,感觉一切很新鲜,很欣喜。种花啊,种草,感觉自己有家了,在之前漂泊那么多年了,我在租房子,受房东的气,每个月为房租发愁,这种生活实在过得太疲惫,过来以后感觉很舒服,感觉很安定,可以思考点问题,画画,种种花啊草啊(笑)。但是,我到宋庄以后作品就转变很大,在这之前,基本上介于抽象具象之间的,这种语言表达,到宋庄以后,就倾向于观念。
1998年到宋庄,2000年就开始画那个马赛克系列,电视上看的那种,想说点实话了,又怕各种的……就用马赛克遮一下,或那些敏感部位啊,跟敏感有关系,都马赛克搞一下。那个系列大概画了三四年,那个作品我突然想揭露人本身的虚假的东西,作秀的东西。你既然想说实话,想堂堂正正的,为什么要马赛克遮住呢?可能也是这个高科技啊本身对人的一种异化,所以我就想表现这个东西,敏感部位,包括脸部都用马赛克遮住。马赛克画了,这批作品完了之后,我就开始思考,因为我平时不到市里边,到农村以后平时很少到市里面去,但是接触这个媒体啊,电视,感觉这个社会很暧昧,很暧昧。都是一些女孩子啊,很压抑。这些所谓的开放性,其实她自己也不愿意这样做,其实是社会的一个畸形,或者病态,或者病态社会,整个她也变态。后来就画些女孩子穿的中国旗袍,就这么暧昧一下,提起来啊,带着表演性质——暧昧系列。这画起的名是“中国风景”,中国现象就是那样,带一些反讽意味,在中国,尤其这些名胜古迹,天安门、长城啊、天坛、故宫所有这些名胜古迹都暧昧一番,都画过了。就是她这个古迹的前面就是小女孩,她那个身材非常怪异,还有点变态,我的立意就是带着反讽的意思,中国现在就是这样,就是大环境,让人们都变态,这是之后的作品。
那么中国风景完了之后,之后这个经济啊,飞速的发展,这个物欲社会,这个物欲横流,这种感觉很强烈。具体就是这钱,人们看的很重,我自己感觉这个世界离开钱,寸步难行。古人说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看各个行业那么腐败,都是这样。我一直很穷,“中国风景”画了以后,还是一张画卖不掉,没市场,我就开始狠钱,可能我也爱钱,或许我得不到,得不到就狠(笑)。我画了两张,从一分到五分的银币,硬蹦,画的扭曲,哈哈,画的真好啊,自己非常强烈,扭曲的感觉,现在都能想起来,就那么强烈。之后我就慢慢萌发由这种欲望膨胀,越来越强烈,这种强烈就像一种海浪似的欲望扑面而来,我在辛店,就有这个想法,我想把钱画成海浪,用来表达一个欲望,集体欲望,海浪似的构图,就是这种欲望。但是这幅作品,当时房子小啊,画不了,2007年才过来租的工作室,过来才把这个画画出来。2007年冬天画完嘛,去年9月份就金融危机了,金融风暴,大家看我这画说是我诅咒的(笑)。也可能是一种暗合吧,反正在金融危机之前一年画的这幅画。我觉得优秀的艺术家他应该和时代同步,他又走在时代前面。感觉画了有差不多一年,画的很累,每一个钱币都得认认真真画,然后还要把握整体关系。他其实不是危机,关键表现我自己对这个时代的这种反思,我觉得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之后2008年我又画了一副大画,画很高很长,叫《后清明上河图》,挪用了一下,把《清明上河图》那个水和地面全画成金币,红色的调子,你一看金碧辉煌。画《后清明上河图》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大家都是在淘金嘛,我就想清明上河淘金图,大家都是在淘金嘛,有淘上,有没淘上的(笑),但都是这欲望,我就画了这幅画。再一方面我就是想表达,就是这个《后清明上河图》也有种预言,就是预言人类未来的这种凄凉风景,就这种物质,《后清明上河图》街道啊小巷子里面全部塞的慢慢全画的钱,这种改变其实也挺可怕的,所以就《后清明上河图》诞生了,整整画了一年。
我现在三个月没画画了,这幅画今年春天画完的,画的太累,太疲惫,3米乘20米,多大的构成,整个那个上面的金元画了五遍,画伤了。反正自己的想法嘛,感觉心里边难受,我就把它表达出来,表达出来感觉很轻松。从这个角度说,我觉得当代艺术家不应该拿一些自己的一些小情绪,小情感,我觉得应该对这种社会负点责任。我自己认为我是一个比较有责任感的艺术家,对这种“惊涛骇浪”,和“后清明上河图”都是反映社会的东西,让人们看看社会就是这样,看到感到恐惧,自我反省一下,别欲望那么强,那么强了,以后怎么办(笑)。一发不可收拾,到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现在人,他只想现在享受,他根本不想以后,将来,什么下一代,想象起来挺恐怖。欲望这个东西应该适可而止,如果欲望这么无限膨胀下去,你看现在所有的灾难,什么自然灾害,我认为都是人为造成,海啸啊,地震啊,传染病啊,这啊那,都是人为造成的,从本质上绝对是那样。最近太热,我想到下半年再说,我的思绪再重新整理一下,再画一些精神性强的东西,当代艺术现在这么泛滥,泡沫,好东西越来越少,我再下一步画呢就是精神性的一些探索。
其实搞这么多年作品变化挺大,我觉得一个创造型的艺术家应该每一个时期的作品都不一样,你不像现在好多都是流水化生产,我感觉一辈子就画了一幅画。我每个时期作品的风格变化都很大,因为我每个时期对这个社会的感受都是不一样,我作为一个艺术家应该有创造,不能千篇一律。现在好多画家都这样,流水化生产,像工厂,感觉自己就是一辈子就画了一幅画,你看他的画去,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张画就足矣,这都是商业造成。你一变画廊不认,你怎么变成这样,我们怎么运作。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一个艺术家应该对得起自己的灵魂,你那种流水化生产,其实他自己可能也烦,他不想画,我估计他是违心的,但是一变,可能就没有商业效应,艺术应该有生命的。
我认识我现在的老婆就是当老师的时候,在山西,我是绥德人,她是米脂的。不是俗话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嘛,吕布是绥德的,貂蝉是米脂的,吕布戏貂蝉。到我的时候是,学生崇拜老师,她特别崇拜我,我也就没守住老师的师德(笑),把她带到北京,1994年就跟我在一块,小孩是2003年生的。这都多少年了,我老婆对我付出太多,我老婆可以说是跟我私奔,家里不知道,一年之后才告诉家里,两个人一无所有,到北京来流浪。现在从圆明园出来的夫妻仅存的只有2对,一个是张东。其他都分手了,这个分手都是各种原因,不是简单的,太辛苦了,太艰苦了,艺术家太辛苦,没有生活保障,我老婆一直跟着我。

  ガ ガ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联系我们|【艺术部落】 ( 京公网安备1101140085号  

GMT+8, 2025-8-31 03:10 , Processed in 0.120478 second(s), 22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